如此,率先做出改变的人难免有所牺牲。
气氛沉默,一会儿之后,是傥进、张满屯最先做出响应。
「末将领命!」
简简单单四个字。
很快,诸将纷纷抱拳。
「末将领命!」
「好,即日起,诸将麾下所有私兵尽数归入编制,统归中军调度、粮饷供养,功过赏罚,升迁黜陟,皆凭军令,不凭私恩旧谊。也请诸将放心,有功依旧重赏,临阵仍可争先,兵归公、权归制、令归一。
,如此,萧弈挥出了改革兵制的第一刀。
他直接裁撤了别的节度使最看重的一个官职—一都押衙。
都押衙是藩镇的武官总管,总揽私兵,节度使们往往以心腹或亲属担任,将自身安危、私兵兵权托付,倚为割据一方的左膀右臂,却也时常遭遇都押衙的逐帅弑主。
裁撤了都押衙,牙兵编为正兵,萧弈自行统帅,不必再多一道命令指挥牙兵。
其余权职则另行拆分,设立护卫司、仪仗司。
麾下文武官员的近身警戒、府邸门防、出行护卫、扈从仪仗,由两司统一分派,自节帅以下官员将领,护卫人数从十数人到两百人不等。
只这一桩,已很大程度上抑止了武夫为祸的乱象。
为此事前后忙碌许久,李昉也是感慨。
「纵观天下各镇旧制,号令走两道关,主帅先传诸军都指挥使,再往下分派各营牙将,牙兵本为私养,恩赏尽出其主,眼里只认自家主将,不认中军大。
若战局顺遂,尚可统摄调度,一旦某个将领阵殁,或是战事受挫,则私兵自固,不听中军号令,甚者倒戈哗变、纵兵劫掠。今大行整编,既革兵私之患,也是重构统制,军令通达,中军号令直达行伍,调度无滞、进退如一。」
萧弈问道:「能比别的藩镇更能打硬仗?」
「一战便知。」
李昉回答得虽短,却能感受到他的信心。
萧弈沉吟片刻,又问道:「明远兄以为,对比朝廷的强干弱枝之策,如何?」
「王上欲听实话?」
「直言不讳便是。」
「说著想革除藩镇之弊,可我们却是最跋扈的藩镇啊。」
「不是问这个。」萧弈道:「若往后我入主中原,并不想继续奉行把天下精兵尽收编为禁军的强干弱枝之策,想按我的办法来,如何?」
「情况不同啊,如今面对的是心腹,若在江淮,岂敢如此?」李昉语气郑重了些,道:「若主天下,要应对的就是拥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