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之事,一朝捅破,众人借著酒意,热血激昂,似恨不得现在就提兵开封。
「都起来吧。」
反而是萧弈反应平淡,道:「个个都说效死,让你们交出牙兵却扭扭捏捏,看来是私兵比命都重。我欲一申抱负,不需你等拿命出来,只要你等收敛,可都愿意收敛啊?」
周行逢应道:「末将不解,王上欲革军制,何必急在一时?不如等坐帝位再行此事,以免将心动摇。此冒死直谏,非为私心,请王上考虑。」
「坐上那位置难吗?朱温、刘知远、石敬瑭之流尚且坐得,只要兵强马壮如何坐不得?难的是收拾河山,扫除乱政。推心置腹告诉你,我所虑者非帝位,而是如何革弊改新而不矫枉过正,在河东若能推行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良法,往后扫平乱世当势如破竹,摧枯拉朽;若不能,便是争得那位置,不过是重蹈覆辙,何益?」
自开年以来,这个景懋」的年号,让萧弈感受到了郭荣对他的重视,渐渐也让他的心态得到了转变。
原来五代第一明君也会畏惧。
于是他不再畏惧郭荣,开始想得更远,郭荣短寿,一旦身死,中原几乎无人可阻他争位。
因此他所思所想,已非天下间谁是敌手,而是能为天下做些什么了。
以往他一直在「争」,争命、争气、争权,如今则是「造」,造势、造物、
造太平。
等一朝越过了郭荣这座山,他面对的不再是需要冒险攀登才能征服的万仞高岗:而是置身一片汹涌的汪洋大海,要做的是驾驶一艘失控无序的大船驶过惊涛骇浪。
往后再遇到对手,萧弈觉得他们更像是考验,验证他能否拨乱反正的试金石,用来对比他的改革是否成功。
他得现在就开始变革、试错,确保他的施政能为乱世带来向好的改变。
改田改税是为此,造军械制火药亦是为此,只是风险相对可控。
动兵制,却有激得军心动荡的风险,更需要坚定的决心、更大的魄力。
「兵本凶器,可恃而不可纵。当世不缺以匹夫之勇逞杀伐的武夫,两军相逢,能所向披靡的必是能恪守军法、心怀大义的一方。今日只问诸位,可愿助我裁撤私牙旧制,整编全军?」
此时,立在萧弈面前的每个将领都有牙兵,包括杨业投奔他带的一千保义军,否则也不会公然脱离编伍,铁鹞军也是各部子弟携牙兵入伍才让他得以迅速控制指挥。
当世风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