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王上,造火药之事须保密,然陈道长却是外人————」
「谁说他是外人了?」
「王上之意?将他留下?」
「嗯。」
萧弈不像郭荣那般好说话,被陈抟拒绝还把人放了。
既知陈抟擅长丹药之术,岂有放过的道理?
阎晋卿还有不解,道:「可,陈道长似乎也不擅炼药。」
「没看出来吗?他藏拙而已。」
「啊。」
「今日的做法已是对了,唯有比例还没完全调配出来,你只要让他知道他走不了了,火药也就造出来了。」
「是。」阎晋卿小声道:「只是,即使没有陈道长,下官也能造得出。」
「不明白吗?你若造出了,旁人岂不会仿?又会找谁来仿制?」
若是他们的火药先造出来,郭荣岂还会放了天下间最擅炼丹的陈转?
如今押著陈抟,至少能让世人认为火药极难制作,需得陈抟这等人物才行。
阎晋卿神色一凛,也是明白过来。
吩咐妥当,萧弈心中暗想,活神仙又如何,终是落入了他的罗网当中。
可再回头看去,他又发现,陈抟那温润而能看透世事的目光还在打量著他。
又过数日,萧弈正在营中操练士卒。
他站在高台上,看著下面一队队精兵列阵肃立,甲叶森然,进退之间整齐利落。
校场操练正酣。
忽然。
「嘭!」
脚下战台摇晃,天边骤然一声闷雷炸响。
「唰」的一阵响,士卒们齐齐长矛向外,列阵迎战。
「怎么回事?!」
「打雷了?」
唯有萧弈,转头看向军营深处腾起一股灰白浓烟,心知那不是打雷,是他的火药炼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