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绷得笔直,发出刺耳的「咯吱」拧绞声。
萧弈率部疾奔,早吸引了巡江步卒列阵阻拦。
这边交战甚急,那边李光睿率部踩著滩涂的泥泞竟也行军飞快,在吊桥被彻底拉起前赶到。
「杀!」
李光睿手中长矛携著锐响,猛地钉穿一名绞车卒的胸甲,那士卒惨叫未出半声,便被矛势带得向后栽倒,重重撞在绞车木架之上。
余下二十余人临危不乱,分出半数人上前封堵,余下之人咬牙死死攥住铁索,拼尽全力扳动绞车木轴。
「突阵!」
萧弈听到了前方李光睿的怒叱声,稍稍放心,收回目光,指挥著阵前的厮杀。
待他突破重围,赶到护城河边,只听「嘭」的巨响,那三丈长的吊桥再次轰然砸落。
李光睿一身的血没被雨水冲刷掉,抱拳道:「太尉,幸不辱命!」
「撞门!破城!」
「杨业!开城门!」
「嘭!」
随著猛烈的撞击声,加上先行入城的杨业率部配合,终于,沉重的靖淮门被缓缓推开。
门洞里布满了尸体。
松油火把的亮光穿透雨幕,照亮瓮城。
萧弈看到杨业那挺枪而立的背影,也看到了正站在杨业对面二十步远的一名老将。
刘仁赡年近六旬,身形依旧挺拔魁梧,仿佛与身后那厚重的城墙融为一体。
他身披黑漆细札铠甲,手持一柄阔身环首大长刀,用裹布紧紧绑在手上。
萧弈猜到刘仁赡在靖淮门的兵力少,实际上却比他预料得更少。
与杨业在瓮城中鏖战至此时,反而是唐军付出了极惨重的伤亡,瓮城之内尸骸纵横,刘仁赡身后残兵寥寥,甲破刃卷、人人带伤。
此等情形,佐证了萧弈的判断,刘崇谏的归顺不是陷阱。只是没想到刘仁赡不仅敏锐地察觉,临时应战还打出了一股尽在掌控的气势,使周军在有内应的情况下还如此艰难。
萧弈迈步向前。
走近了,只见刘仁赡一张国字脸端正刚毅,可面色却透著久病的苍黄,眼廓深陷,鬓边、颔下须发已然白了,被冷雨打湿,沾著血,一缕缕凌乱地贴著,显得颇狼狈。
唯一双眸子深如寒潭,带著久经沉淀的厚重威严。
「刘公,不愧是南唐第一名将!」萧弈没有急著下令厮杀,朗声道:「今寿州之破,非战之罪,乃江南君臣昏聩、援军坐视之结果,刘公以一己之力抗拒大势,已尽全力,何不顺天应人、归顺中原?!」
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