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脚,叱道:「招不招?」
「招!我招!」
「为何举兵杀我?欲造反吗?」
高绍基身子一颤,嘴唇哆嗦了几下,终于招供。
这一刻,萧弈本以为能知道是谁指使延州军阻击他,进而推测京中局势如何。
然而。
「太尉明鉴,想必太尉早已知晓了,我我我————阿爷去年便已过世,我为了承袭节度使之位,一直隐瞒阿爷的死讯,掌军中政务————没想到被太尉发现了,举兵来处置,我————我惊恐之下,不知所措,走投无路之下一直鬼迷心窍,竟妄想————妄想顽抗————呜呜————求太尉恕罪————」
闻言,一股失望涌上来,萧弈抬手便给了高绍基一巴掌。
「啪!」
这一巴掌极重,高绍基半张脸顿时肿得老高,磕头如捣蒜。
「太尉饶命!太尉饶命!」
原来,双方都是从各自的视角看待局势,因此闹了乌龙。
「太尉,李彬带来了。」
「有请。」
萧弈再回过头,脸上已是一片沉静笃定,迎上前道:「李判官受苦了,延州之事朝廷尽已知晓,特命我前来处置。」
李彬已不成人形,衣著槛褛,浑身血污,甫一入堂就哭嚎了起来。
「下官蒙冤受戮,幸得见太尉,沉冤昭雪呐!」
如此看来,延州这场误会,未必是坏事。
萧弈由此意识到,之前他对开封的形势过于紧张了,也许包括郭荣、赵匡胤在内,每个人面对的都是混沌的迷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