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明军独特的渠道,这份消息很快便传到了王猴和江锦十的手中。
江锦十在拿下长安之后并没有急着称帝或者坐守长安,反而又回到了后方统领全局。
如今的长安和潼关相望,周遭的眼线也不少,所以并不是一个合适的“指挥部”。
此刻江锦十面前的桌案上,摊开着来自长安的几份密报,最上面一份,正是罗枫亲笔所书、关于窦文来访的详细记录。
江锦十的目光久久停留在“西凉散布谣言,说什么‘鸟尽弓藏’,‘有功不赏’……对明王麾下诸位将军的……待遇,颇有微词……”
以及“连诸位将军的子侄后辈,将来也需与寒门庶民同考,方有进身之阶,未免……未免有些不近人情,恐寒了功臣之心……”这几行字上。
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,节奏平稳,正在思索着其中的关键。
王猴垂手站立在一旁,他已经看过了密报,也在等待江锦十的决断。
“王猴!你怎么看?”
良久,江锦十终于开口,声音平静。
王猴抬起头回应:“主公,西凉此计歹毒无比。
看似离间,实则直指我北疆新政根本,也是在试探我方军心。
窦文不过是个随时可弃的马前卒,背后定是司无双在操盘。
罗枫将军忠心可鉴,第一时间据实上报,未有丝毫隐瞒。
但……人心难测,窦文之言虽为挑拨,却也道出了部分……实情。
新政之下,功臣后裔无特殊优待,与寒门同考,此确为我北疆与前朝、乃至与西凉许诺之最大不同。
军中将领,纵然嘴上不说,心中难免各有思量。”
江锦十听见王猴没有撒谎,微微笑道:“不错!新政要破的,正是这‘荫蔽’、‘世袭’的旧规矩,要立的,是‘唯才是举’、‘机会均等’的新秩序。
这动了太多人的利益,不仅是关中士族,恐怕……也动了一些跟着我们一路拼杀过来的老兄弟心里那点‘封妻荫子、福泽子孙’的念想。
罗枫孑然一身,或许感触不深,但韩潇、白廷、张红红他们呢?
还有萧先生以及冯老先生他们呢?”
江锦十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冷冽:“西凉就是看准了这一点,想从这里撕开口子。窦文的试探,只是开始。
若罗枫当时严词驳斥,甚至将其拿下,西凉便知此路暂时不通,会换其他目标,或改变策略。
但罗枫只是不置可否,让其离去,这反应落在西凉和窦文眼中,恐怕会解读为‘心有疑虑,但不敢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