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味无穷。
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每一步。
第一次侍寝的效果超出了她的预期。
她原本准备了一整套温柔手段来应对一个体弱文人的温吞需求,结果发现官家完全不需要那些小心翼翼的迎合。
他要的不是被伺候,而是征服。
她及时调整了姿态,把主动的迎合换成了柔顺的承受,把讨好的技巧换成了真诚的反应——事实证明,对官家这样的男人来说,真诚的反应比任何技巧都更有杀伤力。
因为她那张柔柔弱弱的脸配上真实的反应,就已经足够让男人觉得征服了一个世界。
她想起从赵女史嘴里套出的那些关于张氏的碎片:张贵妃的张扬、张贵妃的率真、张贵妃敢在官家面前使小性子。
她终于明白了——官家骨子里喜欢的从来不是柔弱顺从,而是“真”。
张贵妃给他的是一团烈火般的真性情,而她林噙霜给他的,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绽放的柔软,这种柔软也是真的,因为她的身体不会撒谎,她确实被这个男人征服了。
天快亮时,她轻轻翻了个身,面向官家。晨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渗进来,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极细极淡的银线。
她借着这道光仔细端详他沉睡的面容——眉心那道竖纹在睡梦中舒展开来,嘴角还是微微上翘的弧度,比清醒时更像一个普通的、满足的、没有心事的男人。
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其实很可怜。
他是大宋最有钱的人,国库里堆着几辈子花不完的金银,内藏库里的珍宝古玩能让全天下的富豪都眼红,可他最缺的东西偏偏是用钱买不到的——一个让他觉得舒服的人。
而她林噙霜,恰好就是这个人。
她闭上眼睛,把脸贴在他肩侧沉沉睡去。
侍寝次日清晨,林噙霜是被官家起身的动静弄醒的。
她睁开眼时天还没大亮,寝殿里烛台早已燃尽,只剩一缕灰蓝色的晨光从窗纸外头透进来,把满室昏暗泡成一片温吞的暧昧。官家坐在榻边,正由任都知伺候着穿中衣,他的动作很轻,显然是怕吵醒她。她从被褥间微微抬起头,头发散在枕上,脸颊上还残留着昨夜的红晕和压痕,睡眼惺忪地唤了一声“官家”,声音软糯沙哑,带着半梦半醒的鼻音。
官家回过头来,看见她这副模样,眼神肉眼可见地柔和了下来。
他伸手在她发顶轻轻按了一下,说了句“再睡会儿,朕去早朝,回来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