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尽,或许还能立下大功。但他到底身在何方,拥有怎样的实力,我一无所知。不过我在明他在暗,以他可以连续不断向晋州提供军械的实力来看,他的能耐恐怕不是我一个晋州刺史能够相提并论。现在想想,我就算真的知道他的下落,恐怕也没有胆量向他下手……”
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宁修竹的声音里透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无力感。
魏长乐神色凝重。
山阴甘家便是西王的党羽,如今晋州宁家竟然也是西王的傀儡。
这还只是魏长乐所知道的。
甘家是山阴大族,宁修竹更是朝廷正四品的刺史,由此可见,圣国的势力已经渗透到官绅之中。
在这河东,还有多少西王的党羽不为人所知?
明面上看,河东有魏氏、马氏和赵氏三足鼎立。
但魏长乐此刻却终于明白,在这三股力量之外,河东还隐藏着一股更为可怕的力量。
它像一条蛰伏在深水中的巨蟒,无声无息地盘踞着,等着猎物们彼此撕咬到精疲力竭之时,再猛然张开血盆大口。
“今日这三封信落在你手中,我反倒有一种解脱之感。”宁修竹叹道:“这几年,我因为西王而心中惶惶,不知道宁家最终会走向何方。西王在信中声称会让宁氏称雄河东,但我很清楚,一个被他们威胁的傀儡,怎可能真正雄霸一方?宁家现在有他们可以利用的价值,如果有一天真被他们得逞,宁家必然像夜壶一样被一脚踢开,宁氏也将面临一场大难.....!”
魏长乐感慨道:“看来宁大人心中始终明镜一样。”
“我一直在想破解之法,但却一筹莫展。”宁修竹凝视魏长乐,“如今秘密被魏大人得知,也许并非坏事。魏大人,我只是想,当西王知道你破坏了他苦心经营的计划,他又将如何对待你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