官人点头,慢悠悠问道:「那荣国府的老封君不也是监护人,你们可曾去拜会过?
贾家老太太的意思如何?」
林如岳腰杆挺直了些,语气也带了几分硬气:「回大人话,我们接的是林家嫡亲血脉,与贾府是两姓旁人。只要大人您首肯,黛玉侄女自家情愿,便是万事俱备。至于贾府老太太————若她老人家念及骨肉之情,肯放人,自然大家面上好看;若是不肯————」
他冷笑一声,「哼,说不得,我等拼著这张老脸,也要到御前告上一状,请官家圣裁!这血脉归宗,天理人伦,走到哪里也是我们占理!」
大官人听罢,心中了然,面上浮起笑意:「好,说得好。天理人伦,血脉归宗,确是正理。既如此,只要林姑娘自家点头应允,本官这里,绝无二话。」
林如岳二人闻言,如蒙大赦,脸上登时笑开了花,迭声道谢:「多谢大人!多谢大人恩典!」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。
待那二人脚步声远了,一直侍立在旁的玳安撇了撇嘴,凑近低声道:「大爹,您瞧这群没脊梁骨的猢!当初在江南,那朱勔势大,帮著贾家抢遗产,他们屁都不敢放一个,眼睁睁看著林如海家业凋零,侄女孤身北上。」
「如今倒好,嗅著官家赐匾的味儿,巴巴地跑来京城充大瓣蒜!见了爹您,又跟耗子见了猫似的,满嘴抹蜜,专捡那好听的爬杆子说,看著那落败的贾家又不屑一顾!」
大官人笑道:「世态炎凉不外如此!」
大官人方从衙门回来,刚进大院,早有美婢金莲儿等三五人迎了出来:「老爷可算回来了,这贾府的紫鹃在廊下候了半个时辰了呢。」
话音未落,果然听得帘外传来一个脆生生的声音:「西门大人回了么?奴婢紫鹃,有要紧事求见。」
大官人一抬眼,便见紫鹃已闪身进来,鬓边略有些汗湿,显是赶得急。
她屈膝行了一礼,开口便道:「大人可知林家来人了?要接我们姑娘回南边去。奴婢斗胆,求大人好歹留下姑娘,莫叫那些族亲们得逞。」
大官人闻言,笑道:「你这丫头,倒寻到我这里来了。放著老太太和你自家姑娘,怎不去问她们?」
紫鹃的脸微微一红,低著头捏了捏衣角,半晌才道:「不瞒大人,奴婢也想过,该去老太太跟前跪著哭一场,也去了姑娘房里问过。可————可我们姑娘那性子,大人是知道的,凡事都闷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