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酒肉管待,莫要饿瘦了损伤了皮肉,须留活口。」
他凑近祝朝奉笑道:「老朝奉不知,目今东京城里高太尉大寿在即,朝廷对此梁山大怒,官家已然下旨著他督著剿灭梁山的事体。若将这一干梁山贼首,当成寿礼囫囵个儿献上京去,岂不是份泼天富贵?」「高太尉一喜,你我便在他的记功簿上,这金珠财帛、官身诰命,怕不是流水价赏下来?到时候,本官与贵庄,岂不是都跟著水涨船高…有高太尉做你我的靠山,本官嘛,自然跟著水涨船高,前程似锦!便是您这三位虎子……嘿嘿,高大尉金口一开,赏个实打实的官职,光宗耀祖,岂不比守著这庄子强过百倍?」孙立故意止住话头,只拿眼觑著祝朝奉笑。
这番话,正戳中了祝家父子近日的心病。他们本就懊悔先前押错了宝,没能「雪中送炭」攀上那西门大人,白白错失良机。
如今孙立又凭空抛来一根攀附当朝高俅高太尉的「登天梯」,这简直是瞌睡递来了枕头!
祝家众人只觉得心花怒放,哪里还管它是真是假、是馅饼还是陷阱?
「妙!妙!妙极!」那祝彪年轻气盛,第一个按捺不住,跳将起来,拍著桌子嚷道:「他扈家庄算个什么东西?不过走了狗屎运,攀上贵人才出了个扈成,勉强混了个芝麻绿豆官!」
「那扈三娘再能打,终究是个不能有官身的女流之辈,还能翻了天去?若是我兄弟三人,都能蒙高大尉恩典,得个正经官身……哼哼!日后这独龙岗方圆百里,谁还敢不看我祝家脸色行事?还不是我祝家说了算的天下!」
祝朝奉听得老怀大慰,连连点头,祝龙、祝虎二人更是心痒难耐,仿佛已看到那金灿灿的官印和敕书就在眼前。
两人搓著手,口中不住附和:「正是!正是此理!全赖孙提辖指点迷津!」
众人忙不迭拥著孙立重回厅上,轮番把盏,只把那阿谀奉承的言语,雨点般泼洒过来。
厅内登时觥筹交错,喧哗更胜先前。
吃得酩酊大醉,众人东倒西歪,早早便鼾声如雷,沉入黑甜乡去了。
待到天光熹微,鸡鸣三遍。
祝家庄上,厨下已烧滚了汤水,整治了些精细茶饭。
祝家父子并一众心腹,便请了孙立一同来用早膳。刚拣起箸儿,夹了一块糕饼,忽听得庄门外一片声嚷。
只见一个庄兵,跑得气喘吁吁,脸上失了颜色,扑地跪报导:「祸事了!祸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