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含混道:「死丫头!胡浸什么!昨夜也不知是哪个促狭鬼投生的野猫儿,没命地闹春……吵得人……哎哟……不得安生…又馋又凶,把桌上的点心拨了一地,还跳上榻来打滚儿,赶都赶不走…」
丰儿年纪小,也不敢多问,嘴上只道:「奶奶且歇著,待会儿奴婢来收拾便是。」
话音刚落,外头一个小丫鬟跑进来,喘著气道:「奶奶,老太太那边打发人来请,说是有要紧事,叫奶奶快过去呢。」
凤姐儿听了,心头又是一紧,只得强支著身子,让丰儿替她拢了头发、换了件干净衣裳,这才扶著丫鬟的手,一步一挨地往贾母屋里去。
可脚下虽走著,那身子里头却还留著昨夜的酸软,走一步,便想起一分那没廉耻的快活,心里又慌又乱,脸上的红潮退了又起,起了又退。
却说那厢贾琏,胡乱歪了一夜,五更头里便醒了。
翻腾著昨日光景,虽骂那淫妇、妒妇原是自己心头火起,可那拔剑要杀人的勾当,实是黄汤灌足了,迷了心窍。
此刻回想,脊梁骨都凉了半截,懊悔不迭。
那邢夫人,夜里也是辗转反侧,思量著王子腾如今炙手可热的势派,并王夫人、王熙凤昨日那两张铁青脸子,如何睡得安稳?
天光未亮,便急急过来,唤了贾琏,一同往贾母上房来。
贾琏只得忍了羞臊,硬著头皮跟来,扑通一声跪在贾母跟前。
贾母拿眼刀子剜了他半晌,才冷冷开口:「怎么了?你还知道来?我当你横竖不怕了,只管拿了剑把阖府的人都杀了干净!」
贾琏忙陪出笑脸来,把腰弯得赛过虾米:「老太太息怒,昨儿原是吃了酒,糊里糊涂的,惊了老太太的驾了。今儿特来领罪,还求老太太宽恩,饶了孙儿这一遭。」
贾母乜斜著眼,啐道:「下流种子!灌饱了酒,,倒逞起威风,打起老婆来了?凤丫头平日霸王似的一个人,昨儿被你唬得魂儿都没了,可怜见的!不是我拦著,你那剑下,她还有命在?你可怎么收场?这会子你倒来充什么孝子贤孙?」
贾琏一肚子腌膀委屈,哪敢吱声?只低了头,连声道:「老太太教训的是,全是孙儿的不是。」贾母鼻子里哼了一声,又道:「那凤丫头、平儿,哪个不是拔尖的美人坯子?你还不足兴!成日家偷鸡戏狗,管他脏的臭的,都往屋里拉。」
「为著这等妇人,就打老婆、打屋里人?亏你还是大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