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还不算,竞还要偷摸自己的体己去填那起子鲍二媳妇的窟窿!
这些日子一吵架便反咬一口,倒污蔑自己是养汉子的淫妇!
这些便算了!
今日那千刀万剐的贼囚根子!
竟…竟敢和鲍二家那没廉耻的骚蹄子合谋,要下那穿肠烂肚的毒药害死我!」
她眼前仿佛又看到那对奸夫淫妇在炕上的腌膀模样,被自己撞破时那惊慌丑态:
「捉奸在床,铁证如山!这没天理的杀才!不跪下磕头认错,不把那骚狐狸精打个臭死,反倒…反倒…拔了剑,要取我的性命!」
「他既做得出这等绝户事,把我往死路上逼!我还替他守甚么贞节牌坊?!」
「他偷得千次万次,我便偷这一次大的!!他想要我的命,我偏要活给他看!还要活得更痛快!」想到这些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那报复的毒火便「腾」地烧了起来。
她把银牙狠命一咬,心一横,暗道:「好!好!好!你既做初一,休怪我做十五!你既偷得,我便偷不得?他偷得千次百次,我便偷这一给他瞧瞧!!也叫这没天理的杀才知道,我不是那泥捏的菩萨!」当下把眼波斜乜,忍著疼颤声道:「呸!既到了这步田地,还问那些小事作什么?你…你平日里吹嘘的本事呢?有能耐的…便…便都施展出来!」
大官人一愣,心道:你都豁出命来了,我倒怕什么?
可一看王熙凤那副不要命的模样,一张俏脸煞白,鬓发散乱,疼得香汗涔涔,一双丹凤眼如丝如媚却闪过恨意,分明是酒劲与恨意搅在一处,一副拚却玉山倾倒、鱼死网破的光景。
想到她不管不顾活吞的模样,到底怕闹出人命来,忙低声道:「万万不可!你可是可儿的好姐妹,我若与你做出这等事来,日后见了可儿,你如何面对?」
他不提「可儿」二字倒还罢了,一提起来,王熙凤那酒意便如浇了油的炭火,「轰」地蹿上脑门,心底竞涌上一股触犯禁忌的痛快。
自己偏要!
她嗤笑道:「呸!好个呆鹅!事到如今,生米已煮成了熟饭,你后宅里那么多的美婢,你还在这里装甚么孔圣人、柳下惠?」
「如今天知地知,你知我知!那黑了心肝、烂了肚肠的琏二!他在外头偷鸡摸狗,那些个野狐精,我替他数都数不清!你我不说出去,谁知道!」说完便扑了下去。
梁山上。
「我扈家庄早非山野绿林寨子!」
那扈家庄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