蛇,瞬间缠住了凤姐的心脏!
她脸上的血色「唰」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,煞白一片,她猛地抓住秦可卿的手,那手冰凉,两人都在微微颤抖。
凤姐的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方才满心的得意和欢喜,瞬间被冻成了冰块,沉甸甸地坠在腔子里。
却说西门大官人带著玳安打马经过狮子街,正待往自家绸缎铺里去。
行至那大长腿孟玉楼的布庄前,猛可里勒住缰绳只见那往日里门庭若市、笑语喧哗的铺面,此刻竟是大门紧闭!
两扇黑漆门板关得严丝合缝,门闩闩得铁紧。
西门庆骑在马上,不由得咪起了眼。
来到自己那绸缎铺,掌柜徐直,便一路小跑著到了马前。
大官人马鞭虚虚一点那紧闭的布庄:「那孟家娘子的铺子,怎地关得这般早法?」
徐直忙不迭地回话,腰弯得更低了:「回东家的话,有些蹊跷!昨儿个下午,约莫申牌时分,小的亲眼瞅见那孟娘子铺里的伙计,手脚麻利地收了幌子、
上了门板,闩得那叫个结实!」
「孟娘子自个儿也露了面,脸色瞧著——倒也说不上不好,就是没甚笑意,指挥著关门,匆匆便坐了小轿往家去了。「
西门庆眉头拧得更紧,正待再细问几句孟玉楼昨日关门时的情状,只听得身后传来一声清清脆脆、犹如新莺出谷般的唤声:
「掌柜的!你这里可有寻常绸缎?不要那顶顶好的、金贵得碰不得的,只消是寻常人家使得的、经磨耐洗的就成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