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就是不知道谁吃亏了。
刘西亚在旁边嗤笑一声,打破了短暂的沉寂。
「行啊陈诞庆,平时就属你最能说,一套一套的,今儿可算遇见能治你的了?被人指著鼻子说「思维懒惰」,滋味如何?」
她语带戏谑。
章易某嘴角也是抽了抽,跟著想说点啥,嘴唇动了动,还是把话憋了回去。
许成军这一棒子打的范围确实够广,把他也挥了进去。
他热爱摄影和电影,对视觉语言极度敏感,同样面临著如何对待传统与外来影响的问题。
只是此刻,他身份更边缘,处境更实际,还在费心费力解决因超龄入学时获批仅学两年的问题。
实在没资格也没心情在这个充满理论火药味的场合插话。
那年我站立如喽啰。
他心底掠过一丝这样的自嘲。
还是苏志豪打了个圆场,他哈哈一笑,拍了拍手:「行啦,行啦!大家都是搞艺术的,有点自己的脾气和坚持太正常了!
吵一吵,思想才有火花嘛!成军是我未来妹夫,我作证,他可不光对文学有想法,对导演、摄影、音乐这些行当,那也是很有见地的!咱们聚在一起是缘分,别伤了和气。」
苏志豪有个第四代导演的师傅凌紫风,在这个圈子里辈分和资历算是高的,尤其面对这一屋子初出茅庐的年轻小子、丫头,他镇得住场子。
经他一搅和,气氛缓和下来。
一时间,大家顺著苏志豪的话头,又从导演艺术聊到电影音乐,从电影音乐聊到当代美术,再从美术聊回小说叙事。
艺术门类虽殊,其理确有相通之处,尤其是在这个万物复苏、亟待突破的年代。
不止文学在黑暗中探路,影视、美术、音乐,无一不在进行大胆的试验。
一些人因才华和机遇,被冠以「先锋」、「实验」之名,站稳了脚跟;更多人则被时代大潮裹挟著,不知去向何方。
许成军也渐渐弄清楚了这些人怎么会凑到一起。
有像章易某这样被苏志豪叫著跟著剧组来上海拍摄的:
有像戴花这样来沪进行学术交流,被朋友拉来的;
有像陈诞庆、孙甘露这样本就是上海本地或在此活动的。
七扭八拐,竟也形成了一个小小的、临时性的文艺交流圈。
这倒有点像北岛、忙克他们在玉渊潭搞的地下文学沙龙,只是这里门类更杂,气质更海派一些。
许成军随口问起此间主人是谁,苏志豪只是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