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福拄著撬棍,胸膛起伏,眼神锐利如鹰。
许成军这才感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章培横走过来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没说话,但那眼神里有关切,也有某种复杂的情绪。
列车员颤抖著声音开始安抚乘客,广播里通知寻找医生。
有乘客拿出了纱布和红药水,小心翼翼地帮受伤的列车员和工装汉子处理伤口。
直到这时,许成军才注意到,那个工装汉子的工装胸口,绣著一行小字:「三北防护林工程指挥部」。
他怔住了。
马万福也看到了那行字,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,露出一口被旱烟熏黄的牙:「嘿,栽树的兄弟?」
工装汉子抬起疲惫但清亮的眼睛,看了看马万福,又看了看许成军,点了点头,声音沙哑:「谢谢。」
「谢啥。」
马万福摆摆手,蹲下身捡起那根撬棍,「这两个杂碎咋回事?」
乘警正在审问被铐住的歹徒。矮个的还在哀嚎,高个的则阴沉著脸一言不发。
从乘警断断续续的询问和歹徒零星的咒骂中,许成军渐渐听出了个大概:
这两个人是流窜作案的惯犯,专门在长途列车上扒窃、抢劫。
今晚他们盯上了工装汉子—因为他随身带著一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,包里似乎有重要的东西。
趁汉子去上厕所时,他们想偷包,被汉子发现。
争执中,歹徒掏出了刀,这才演变成持刀行凶。
「包里是啥?」马万福好奇地问。
工装汉子犹豫了一下,拉开帆布包,露出里面一沓沓图纸、笔记本,还有几包用油纸仔细包好的树种子。
「工程图纸,勘测数据,还有从外地引进的耐寒耐旱树种。」
汉子低声说,「我是在指挥部搞技术的,这次去金城开会,交流治沙经验。」
马万福肃然起敬,重重拍了拍汉子的肩膀:「好样的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