冒出个念头。
他试着用那种久违的、带点讨好又故作神秘的腔调说:
“以前在厂里放电影,也……也做过点小买卖。刚回城里,找点事做。”
“放电影?那手艺现在可不时兴了。”
另一个老人摇头,
“现在都VCD、DVD了,家家户户自己看。电影院都改多厅了,用的都是新机器,你会吗?”
许大茂哑口无言。
VCD、DVD……
这些词对他来说陌生又遥远。
他意识到,自己那点曾经引以为傲、甚至用来拿捏别人的放映技术,早已被时代彻底淘汰,一文不值。
傍晚,他又饿又累,再次回到那个桥洞。
昨天的几个流浪汉还在,又多了一两个新面孔。
没人交谈,各自守着各自的地盘,眼神麻木。
许大茂缩回自己的角落,从帆布包里摸出那个塑料纸包着的小笔记本,就着桥洞外透进来的最后一点天光,胡乱翻看着。
里面记的那些“门路”和人名,现在看来是如此可笑。
他颓然合上本子,抱紧了膝盖。
夜里,他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惊醒。
是两个流浪汉在争夺一个看起来稍厚实点的破麻袋。
推搡,咒骂,最后扭打在一起。
其他流浪汉冷漠地看着,无人劝解。
许大茂吓得蜷缩得更紧,生怕被波及。
最后,其中一个被打出了鼻血,骂骂咧咧地走了,胜者抢走了麻袋。
弱肉强食,在这里以最原始的方式上演。
许大茂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,不仅仅是身体的冷。
第二天,他改变了策略。
他开始留意垃圾桶和垃圾堆放点,试图捡点能卖钱的废品。
塑料瓶、废纸壳、易拉罐……
他学着其他拾荒者的样子,用捡来的破蛇皮袋装着,蹒跚地背到最近的废品收购站。
一下午的收获,换了皱巴巴的三块多钱。
钱很少,但至少是靠“劳动”得来的,让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。
他用这点钱,在路边摊买了一个最便宜的、硬邦邦的烧饼,就着公共厕所的自来水,艰难地咽了下去。
晚上回到桥洞,他发现自己的角落被人占了。
一个比他更年轻、看起来更蛮横的流浪汉。
他想争辩,对方只是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扬了扬手里的半块砖头。
许大茂退缩了,默默地在更靠近洞口、更冷也更潮湿的地方找了个位置。
那一夜,他觉得自己最后一点尊严,也随着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