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朕不怪你,但你也要记住,身为储君,光有仁厚是不够的,还要有识人之明,要有防人之心。
「7
「儿臣谨记父皇教诲!」
姜暄心中那块巨石终于落地。
另一边,姜晏依旧维持著先前的仪态,袖中的双手却渐渐攥紧。
天子将目光转向魏王姜晔,淡淡道:「魏王。」
「儿臣在。」
「你在朝堂之上指控梁王是此案幕后主使,可有确凿证据?」
姜晔嘴唇动了动,最终低下头去:「儿臣没有。」
「你既没有证据,便不该在朝堂之上如此指认。这不是市井泼妇骂街,这是大燕的朝堂,是天下政令所出之地。你的一言一行都会被记录在史册之中,今日之事若是传了出去,天下人会如何看待朕的皇子?」
天子没有疾言厉色,语气甚至称得上平静,却让姜哗的冷汗顺著脊背流了下来。
「儿臣知罪。」
「你有罪,朕也知道。你私下动用闽粤海商的力量打探消息,窥探宫禁之事,这本就是大忌。朕可以不追究你查到了什么,但你动用这股力量的行为本身就是僭越。」
姜哗面色惨白,不敢再辩驳。
「不过,朕也理解你的处境。被人栽赃陷害,心中恐惧,急于自证清白,这是人之常情。朕不打算重罚你,但也不能不罚。」
天子沉吟片刻,缓缓道:「魏王姜哗即刻起在王府闭门思过,不得与外界通信,不得会见外臣,待此案查清之后再行处置。」
姜哗不敢有丝毫异议,老老实实道:「儿臣领旨。」
天子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姜晏身上。
姜晏感受到那道深沉的目光,心中微微一凛,却依旧保持著低眉顺目的姿态。
「梁王。」
「儿臣在。」
「你今日在朝堂之上的表现,朕都看在眼里。你主动请求查抄王府,这份坦荡朕很欣慰。你的母族确实寒微,你拿不出十万两银子是事实,朕相信你。」
姜晏心中一松,正要谢恩,却听天子继续说道:「但是你方才说,你承认自己曾有过对储君之位的幻想。朕想问你,这个幻想是在什么时候产生的?又是因为什么事情,让你觉得自己或许可以争一争?」
姜晏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个问题比他预料的要刁钻得多。
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「回父皇,儿臣的幻想始于三年前。那年秋天父皇在琼华岛上设宴,宴请朝中重臣,儿臣当时也在场,看到父皇与几位大人谈笑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