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但这点道理还是懂的!」
「父皇,儿臣承认自己有私心,承认自己曾有过不切实际的幻想,这难道不是人之常情吗?难道就因为儿臣有过这样的念头,就证明儿臣是这桩案子的幕后主使吗?」
姜晏任由眼泪顺著脸颊留下,抬起头如幼时一般濡慕地望著天子,字字泣血道:「儿臣今日在朝堂之上坦诚自己的私心,是因为儿臣知道父皇是明君,是能洞察人心的圣主。
儿臣不愿做一个虚伪的小人,不愿在父皇面前戴著一张假面具,儿臣愿意将心剖开,让父皇看个清楚明白!儿臣之心,天地可鉴,日月可表!」
说完,他叩首行礼,静待天子的裁决。
薛淮也不再追问,而是和其他大臣一样安静地等待著。
他心中愈发清明,姜晏今日的应对太过完美,可谓是毫无破绽,就像是提前演练过无数遍。
但是薛淮曾经对叶庆说过,这世上有些人有些事,没有破绽就是最大的破绽。
「都起来吧。」
天子终于开口,魏王姜哗和梁王姜晏同时叩首谢恩,站起身来。
姜哗双眼通红,却强撑著挺直脊背。姜晏则垂首低眉,仿佛方才那番掷地有声的剖白已经耗尽他所有的力气,此刻只剩下一副疲惫的躯壳。
天子环视殿内群臣,目光从魏国公谢璟、首辅宁珩之、次辅沈望的脸上逐一掠过,最后落在太子姜暄身上。
「太子。」
姜暄连忙躬身道:「儿臣在。」
「你这几日受委屈了。」
天子的语气忽然变得温和了几分,甚至带著一丝极少在他身上出现的慈蔼,缓缓道:「朕从一开始就不信你会做那种事。你是朕亲自选定的储君,是朕看著长大的儿子,朕若连这点识人之明都没有,这二十多年的皇帝也算是白做了。」
姜暄连忙跪倒在地,无比感动道:「父皇————儿臣愧对父皇的信任!」
「起来。」
天子不容置疑地说著,随即又放缓了语调:「但有一件事,你确实做得不够好。钱德禄在你东宫当差多年,你竟未能察觉此人的狼子野心,若非刘贵及时发现,后果不堪设想。身为储君,御下不严,识人不明,这是你该反省的地方。」
姜暄诚恳地说道:「父皇教训的是,儿臣铭记在心,定当痛改前非,绝不再犯!」
「嗯。」
天子点了点头,话锋一转道:「不过朕也知道,你这些年在东宫潜心读书,不喜那些勾心斗角的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