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神情还算镇定,如实道:「回大人,那夜奴才值夜,负责巡查太子寝殿周边的几处角落。走到后殿附近,奴才忽然听见库房那边传来动静,奴才当时觉得奇怪,那间库房已经废弃多年,平日里根本无人靠近,怎么深更半夜会有动静?奴才便留了个心眼,悄悄摸了过去,透过门缝看见钱公公在搬运东西,还看见了那供桌上的木人和符篆。」
「你当时没有声张?」
「奴才不敢。」刘贵的声音低了下去,「奴才看见那东西,吓得魂都快飞了。奴才知道那是厌胜之术,是宫中大忌,若是被人发现奴才也在场,只怕跳进黄河也洗不清。奴才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离开,然后找信得过的人禀报。」
「那你为何不找东宫首领太监邓宏,而是直接去找了司礼监的曾公公?」
刘贵苦笑一声,低声道:「大人,邓公公是东宫首领太监,钱公公是奉御太监,他们是上下级,平日里关系不错。奴才当时心里害怕,万一钱公公和邓公公之间有什么牵连,奴才去找邓公公岂不是自投罗网?奴才思来想去,司礼监的曾公公是陛下身边的人,最是公正,奴才这才壮著胆子,趁天没亮去求见曾公公。」薛淮听完沉默不语。
刘贵的回答合情合理,他的反应和选择,都符合一个普通太监在遭遇这种惊天变故时的正常逻辑。更重要的是,薛淮昨日已经让叶庆查过刘贵入宫以来的所有记录,此人家境贫寒,入宫后老实本分,从未与人结怨,也从未有过任何异常举动。
「你起来吧。」
薛淮稍稍思忖,放缓语气道:「这几日你安心待在这里,靖安司的人会保护你的安全。等案子查清楚了,你不但无罪,反而有功。」
刘贵眼眶一红,连忙磕头道:「谢大人!谢大人!」
薛淮摆了摆手,示意靖安司的探子将刘贵带下去。
等刘贵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他转头看向韩金,摇头道:「刘贵应该没有问题。」
韩金眉头紧锁,沉声道:「那问题就全在钱德禄身上了。」
薛淮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:「带我去见钱德禄。」
钱德禄被关押在院中另一处更加严密的密室中。
这间密室四面无窗,只有一盏灯烛,光线昏暗,空气沉闷。
钱德禄被绑在一把铁椅上,双手反锁在身后,身上有了多次受刑的痕迹,不过靖安司的人十分老道,尤其韩金亲自盯著,确保钱德禄不会死在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