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攒下一些银子,但他攒下的银子是否足以在京城置办田产铺面?这些产业是他自己用俸禄购置的,还是有人暗中资助?若是有人资助,那么资助他的人很有可能便是幕后主使。」
「其次,臣会去查钱德禄近半年来接触过的人。邓宏说他近半年沉默寡言,时常独自待在库房,这本身就说明有问题。他若是在设局构陷太子,必然需要与外界联络,不可能完全避开旁人的耳目。他见过什么人,收过什么东西,去过什么地方,这些都是可以查证的。即便他做得很隐秘,靖安司若是用心去查,总能找到蛛丝马迹。」
宁珩之和沈望赞同地点头,虽说薛淮的法子并无出奇之处,但是面对这种足以震动朝野的惊天大案,细致和认真才是最可贵的品质。
天子也认可这一点,遂平静地说道:「那你可愿为朕分忧?」
薛淮没有迟疑,拱手道:「臣必定竭尽全力,不负陛下期望。」
「嗯,此案比较特殊,不宜大动干戈,故而不经三法司,你自行抽调人手,在靖安司和司礼监的配合下调查,宁首辅和沈次辅会帮你稳定朝野人心。」
天子说到这儿,忽然顿了顿,看著薛淮问道:「倘若钱德禄咬死是受太子指使,你待如何?」这个问题直指人心。
薛淮稍稍沉默,迎著天子的审视,镇定地说道:「陛下,一个人不可能既不畏死,又不敢求死。」天子定定地看著他,眼底终于浮现一抹满意的神色。
「有理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