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路上,等他抵京之后,我会调拨一批人手给他,专门为广泰号保驾护航。」
沈青鸾乖巧地应下,又低头看向手中的册子说道:「夫君,我有些地方还不太明白,你能否仔细与我说说?」
薛淮点了点头,从头说起:「你可以先让广泰号在京畿附近收购几处废弃的铁矿,让工匠们秘密改良治铁工艺……」
他讲得很仔细,从铁矿的选采到冶铁工艺的改良,从水力鼓风机的应用到煤炭的替代,每一个环节都说得清清楚楚。
沈青鸾不时提出几个问题,薛淮一一解答,两人一问一答,不知不觉便过了半个时辰。
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。
沈青鸾犹如一个专注认真的学生,一点一滴消化薛淮口中新奇的想法。
薛淮看著这一幕,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感。
他抬起头,目光穿过窗棂看向庭院中那棵桂花树,心中暗暗想道一
开海已经迈出第一步,朝堂上的阻力暂时被压制,接下来的几年是他最宝贵的窗口期。
他必须抓住这段时间,将那些深埋于心的宏图一步步变成现实。
他从未奢望过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见到工业革命的爆发,但是就像当初他对大儒云崇维所言,在他们看不到的遥远的西方,已经有庞大舰队的雏形出现,早晚有一天他们会靠著坚船利炮出现在大燕的海疆之上。而薛淮能做的就是利用开海拓宽世人的眼界,再借助现有的条件一点点地做些实事。
等到时机成熟,格物学院便会应运而生,和海务学堂一道打下坚实的基础,当财富、工艺和知识积攒到足够的程度,后续的突破便是水到渠成。
这个时间会很久,久到以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计,久到薛淮垂垂老矣才有可能看到那抹曙光。然而对于薛淮来说,既然能来这世上走一遭,他不希望他的子孙再经历一遍任人欺凌的历史,更不希望这片古老的土地再度山河沦丧。
所以他等得起,也愿意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