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吏钱如松,即行处斩,以做效尤!代王姜昶身为皇子,不思为君父分忧,反勾结属官,破坏朝廷开海大计,本当重惩,幸事未逞,未酿大乱。念系贵妃独子,从轻处置,削亲王爵,废代国号,特降为一」,天子微微一顿,目光扫过太子等三人,最后落在姜昶身上,一字字道:「湖广辰州沅陵郡王。」
这八个字落入众人耳中,宛如一道惊雷。
姜昶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自己的父亲,宁珩之和沈望的神情瞬间变得凝重,就连薛淮也露出诧异之色。
如果天子将姜昶降为代郡王,那么除了失德之罪坐实,不可能再有希望窥伺东宫宝座之外,姜昶的待遇不会降低太多,毕竟柳贵妃只有他这一个儿子,单凭这层关系就能保证姜昶富贵一生。
问题便出在这个爵位上。
这般明确到具体方位的爵位,含义只有一个,那便是就藩!
这两个字猛地浮现于姜昶的脑海,莫大的恐惧将他淹没,面色逐渐变得苍白,这个时候他再也顾不上记恨薛淮,朝著御案膝行数步,颤声道:「父皇!」
天子不语。
姜昶满面惊慌,带著哭腔哀求道:「父皇!父皇!儿臣知错了,儿臣真的知错了!求父皇开恩,求父皇看在母妃的份上,饶儿臣这一回!」
他伏在地上,额头重重叩在冰凉的金砖上,一下又一下,闷响在精舍中回荡。
天子面无表情地看著他,并没有阻止。
精舍内气氛无比压抑,唯有姜昶的哭喊声在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