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,开海乃国朝大计,是否公允更关系到朝野上下对此事的信心,且薛总理和扬泰船号的关系人尽皆知,下官只为公平二字,绝非有意构陷总理大人,还请阁老明鉴!」
韩公宣皱起眉头。
庭院中一片死寂。
便在这时,李宗阳忽然开口了。
「韩阁老,下官以为此事不能全怪王主事。」
李宗阳起身走到韩公宣面前,神色从容地说道:「王主事所言虽然证据存疑,但开海事关重大,任何一点疑虑都不可轻忽。方才查验虽指出笔迹、印文有疑点,但疑似」终究不是确定」。若就此认定王主事诬告,恐不能令天下人心服。依下官之见,不如先将此事备案,待申购大会顺利完成之后,再行彻查。」
韩公宣眉头微舒,沉吟片刻后缓缓点头道:「李尚书此言倒也有理。今日之事确实不宜草率定论,以免落人口实。申购大会乃朝廷开海之基石,各方商贾千里而来,若因一场尚未查实的指控便中断仪式,不但有损朝廷威信,更会让那些暗中觊觎之人得逞。」
王绪亦站起身来,拱手道:「韩阁老所言极是。下官以为不如先将王主事暂留衙内,待申购大会结束,再由都察院、刑部与海衙共同彻查此事。届时若查实王主事确系诬告,严惩不贷。若另有隐情,也好一并水落石出。如此既不耽误开海大计,也不至于让朝廷失了公允之名。」
蔡璋冷眼扫过李宗阳与韩公宣,心中虽有不忿,却也认为此刻不宜纠缠,遂沉声道:「既然韩阁老与李尚书、王尚书都如此提议,下官也无异议。不过此事关乎薛总理清名,也关乎海事衙门公信,必须记录在案,日后彻查之时,不得有半点含糊。」
韩公宣顺势看向薛淮,暗想对方应该不会拒绝这个提议。
出乎他的意料,薛淮没有就坡下驴,反而朗声道:「韩阁老,下官不赞同。」
场间肃然一静。
明媚的阳光下,薛淮长身而立,气势沉肃。
李宗阳皱眉道:「薛总理,何必如此斤斤计较?」
「斤斤计较?」
薛淮双眼微眯,转身看向对方说道:「李尚书,今日乃海衙首次船引申购大典,薛某身为海衙总理大臣,莫名遭人构陷,如今只想求一个清白,这叫斤斤计较?」
李宗阳沉声道:「本官并非怀疑薛总理的清正,然而王主事顶著极大的压力揭露此事,只为求一个公正。或许他的行为值得商榷,但本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