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另外让附近的铺子腾个地方,把材料搬进去避雨。」
陈霖应了一声,带著几名工匠离去。
这一举动让太学生们面面相觑,原本义愤填膺的气势被这一手给打乱了节奏,薛淮没有骂他们,没有抓他们,反而先掏钱安置工匠。
柳文锡眉头微皱,隐约觉得不妙。
薛淮转过身来面对数百名太学生和儒生,高声:「诸位,方才这位黄先生问了我一个问题,圣人之道明明没有错,为什么非要给它补上一些原本不属于它的东西?」
「那我反问诸位一句,圣人之道没错,可你们这十几年来读的圣人之道,当真就是圣人的全部吗?」
当即有人高声问道:「这话什么意思?」
薛淮从容道:「你们在太学读书,想必都背过《礼记·王制》。我问你们,《王制》里写到司空一职,执掌什么?」
几个太学生互相看了一眼,有人答道:「司空执掌度地、居民、沟血、道路」」
「说得对。」
薛淮微微颔首,又道:「《王制》里也提到了司徒,修六礼以节民性,明七教以兴民德,齐八政以防淫,一道德以同俗」。诸位,司徒管教化,管礼法,管道德。司空管土地,管沟,管道路工程。圣人在《主制》里清清楚楚地划分了文武、内外、礼法实务,没有说只要司徒不要司空吧?没有说只重教化不重实务吧?」
众人哑口无言。
薛淮继续说道:「可是千年以来,你们在太学里学的,可曾有一堂课是教诸位如何兴修水利、如何丈量土地、如何通商惠工?你们读的是圣贤书,学的是内圣修身的功夫,可是《周礼》中那些实实在在经世济民的学问,诸位读了多少?」
有人不忿道:「圣贤之道重在修身养性,那些实务自有专司其职的官吏去管!」
「说得好。」
薛淮没有反驳,语调陡然拔高:「那我也想问问诸位,既然实务自有官吏去管,那你们将来都是要当官的人,连实务是什么都不知道,你们拿什么去管?」
这一问,让不少人语塞。
一片寂静之中,那个名叫张文德的儒生皱眉说道:「薛大人,我们读的是圣贤书,考的是八股文,朝廷取士看的也是这个。大人让我们学实务,可试卷上又不考,我们学了又有何用?」
薛淮依旧平和地说道:「就是因为朝廷不考,所以我才要建这座海务学堂。
诸位不妨问问自己,这十几年来,你们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