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
「好,好一个不令圣道残缺!」
云崇维抚须长叹,神色彻底释然,再无半分顾虑。
「此前老夫应允出任海务参议,是惜你之才,愿助你新政功成。」
「今日之后,老夫入局不只为助你薛景澈,更为补全千年圣道,守护这大好河山。」
薛淮心中那块石头落地,以云崇维在士林文坛的地位和名望,兼之他前两年已经表态认可海运的益处,如今亲自出面宣讲,自然能事半功倍。
最重要的是,凭借云崇维的学识和素养,能够帮薛准把这套理论修缮得更加完整,更能符合天下读书人的口味,从而使得薛淮能在未来的道统之争当中,立于不败之地。
一念及此,薛淮郑重躬身道:「多谢云老。」
云崇维爽朗地笑道:「不必言谢,今日你我必须浮一大白。」
薛淮欣然应充,堂内气氛愈发融洽,再无之前的严肃和冷硬。
偏厅里,云素心终于放下心,转身迈步离去。
她走到自己的书房,关上门,靠在门背上,轻轻呼出一口气。
方才听到的那番对话让她对薛淮有了全新的认识。
她发现这个年轻的重臣比她想像的更复杂,思绪更深邃,也要更加危险。
可正是这种危险,让她心中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,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、难以言说的悸动。
她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院子里的海棠花,心中默念著方才祖父和薛淮的对话,那些关于圣人之道,关于开海,关于海疆,关于远方的字句,在她脑海中反复回荡。
良久,她轻轻叹了口气,嘴角却浮现出一丝恬淡的笑意。
她想起薛淮方才说的那句话,圣人之道不是只能用来读的,更是用来用的。
或许,这就是她一直在寻找的答案。
春风拂过,带著海棠花的清香,轻轻吹进窗来。
云素心站在窗前,久久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