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妥善安置好,将你儿子培养成才,让他以你为傲……」听到这里,王景和泪流满面,脊背反倒挺得比任何时候都直。
「谢大人成全爱护,罪人再没有任何牵挂了!」他一字一顿地立誓道:
「景和此去,必寸土不让,不堕天朝威仪,不辱使臣节义!以一死,谢弟兄冤魂,报朝廷和大人的恩德!为大明擂响重返南洋的战鼓!」
最后留下了掷地有声的八个字。
「以此赎罪,三生有幸!」
苏录正色抱拳,深施一礼。
然后温声道:「离出发还有几天,去跟家里人团聚吧。」
「多谢大人。」王景和重重叩首,跟著锦衣卫下去了。
至于宣谕正使人选,苏录想让朱琉担任。
一来山长常年在岭南,早已适应亚热带暑湿气候,下南洋应该比较适应。
二来这些年书信往来里,山长对南洋诸国多有研究,番情熟稔,远胜朝中寻常文臣。
三来他也有心给山长个露脸的机会……总不能真让他一直在岭南日啖荔枝三百颗吧?正好借这趟差事让山长扬名立万。
只是苏录现在行事越来越慎重,虽然信得过朱琉的学识与操性,却对其外交斡旋的手段完全没底,必得配一个精干副手同行。
但寻常官员要么庸碌不堪用,要么资历太老,要是发生了姐龋,恐怕朱琉压制不住。思来想去,他决定给朱琉配个超模的新科进士。
第二天午休时,苏录把张璁叫到了司业房。
「坐。」苏录给他倒杯茶,随口问道:「这些时日所学,觉得如何?」
张璁忙双手接过茶盏,恭声答道:「回老师,弟子这一月所学,竟胜过去十年苦读。」
苏录不禁大笑道:「那是自然,你之前十年为了考进士翻来覆去拘文牵义,寻章摘句,于经国济世本就毫无用处。」
「是啊,经文八股除了当科举的敲门砖,什么用都没有。」张璁深以为然,「故而学生倍加珍惜龙虎班的课程,希望多学一些经世致用之术……」
「好,」苏录点点头,便道明目的,「今日召你,是有一趟差使要派你去,来回得一年半载。」张璁一怔,随即应道:「弟子谨遵师命。只是……弟子怕耽搁了学业。」
苏录笑道:「无妨,读万卷书,不如行万里路嘛。落下的功课等你回来再补就是,可这趟历练的机缘,平生难遇第二回。」
张璁闻言精神一振,再无迟疑:「老师既如此说,弟子全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