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的方向传来一道极轻的声音,良黎看过去,果然在卡座里看到女人熟悉的身影。
“求人拿出威胁的态度,”她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,低头漫不经心的切着菜,“也是难为良总手底下那些快丢了饭碗的员工了。”
良黎没想到会碰上她,一张本就难看的脸顿时更加阴沉,她咬牙推着轮椅过去,“关言晏,别以为我不知道是你搞的鬼!”
她轻描淡写,“什么?”
“小榆的事,是你告诉靳胜林的吧?”
“然后呢?”
言晏这才放下手中的餐具,双手自然交叠的搁在桌面抬眼瞧她。
那明晃晃的态度,就差在脸上写着是她又怎么样。
良黎这才忽然惊觉,哪怕她明知道这一切都出自她的手笔,她也确实不能把她怎么样。
网上的舆论,公司的危机,甚至都不是出自她手,但却恰到好处的将她逼入困境。
憋到最后,她也只能咬牙切齿的说出一句,“关言晏,你还真是好手段啊!”
“这么执着做什么?”女人笑了下,像是不解,偏偏那眼神里透着的都是对她的讽刺,“到底是樊榆的生父,就算让她认了靳胜林,她又不是不要你这个妈了。”
手指把玩般的捏起那柄餐刀末端,尖锐的刀子在盘子里划动,剐出刺耳的声音,“低个头,以靳总如今的身份地位,再拉你一把你照样能继续过得风生水起,”噙着笑意的眸子一动不动的凝着她,“何必如今还来看这些人,来看我的脸色?”
良黎看着那锋利的刀尖,冷笑,“这不就是你的目的吗?”
“既然明知道,何必要如我的愿?”笑意不达眼底,忽然,她一把将餐刀扔回了桌上,饶有兴致的道,“来,不如让我猜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