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“后来啊……”女人晃着手里的酒杯,声音缥缈得如雾一般,“后来就总想着,不幸的人大概会一直不幸,但深渊里,总该有一束光,有一丝执念在,而我得不到的那份运气,要是能留给我曾仰望的人也挺不错。”
世人总爱看高楼倾塌,她就偏偏要让明月挂星空,深沟里的泥爬不上去,皓月也不该被拉下来。
这是言晏没有想过的,但路潞也是唯一一个,从第一次见面就将她的羡慕和追逐赤裸裸表现出来的人,哪怕她从未觉得,路潞是一个需要仰望别人的人。“那现在呢?”言晏垂了垂眸,也跟着躺了下去,柔和的嗓音混在夜风中,“还羡慕我吗?”
路潞唇边的弧度淡了淡,亲人离世,挚友昏迷,那些曾经被世人所艳羡的东西,如今都变成了加倍讨伐她的刀刃,声名狼藉。
身侧传来女人渐渐均匀的呼吸声,路潞扭头看着身旁女人安逸恬静的侧脸和那唇边浮着怅然的弧度,眸底溢出淡淡的黯色和心疼。
她望向无垠的夜空,好半晌才淡淡的轻声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,“上天既然给予了世俗所艳羡的一切,势必就要收回一些难以承受的代价,这才算作公平。”
良久,她收回视线,重新抿了口红酒,香醇的口感自喉尖滑过,带着点微辣的痛感。
命运的馈赠,早已在暗中标好了价格,她低头看着自己右手手背上那道微不可察疤痕,红唇渐抿。这点,不论是她们,还是安苏,都一样。
夜深,风也逐渐凉了起来。
四月不到的温度还没到真正暖和的时候,言晏今天过来时就只穿了一件单衣长裙,路潞看着她已经睡过去的女人,起身准备回房间拿条毯子出来给她盖上。
不远处,文哲出了电梯朝这边走过来。
“潞姐,聂南深来了。”
路潞眉头一皱,还没开口,沙发里的女人大概被声音吵醒,揉着太阳穴坐了起来,“让他进来吧。”
路潞看着她紧拧着的眉,不知道是因为喝了酒难受,还是因为男人的到来。
走过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,担忧的道,“不想回就不回,今晚在这里睡?”
言晏水润的杏眸亮了亮,抬起头愣愣的看着她,半晌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那些光亮便都又渐渐暗了下去,兀自低嘲的笑了笑,“还是不了……”
路潞看得出来她不想回去,但是言晏已经这么说了,她也不好再继续挽留,看了眼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