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消息总是传得很快。不到一个上午,全城都知道了,七家粮店、两座官仓,一夜之间被搬得干干净净。城里顿时人心惶惶,米价在半天之内翻了四倍,即便如此,有银子也买不到粮食了。
街面上开始出现骚动。最早是几家断了顿的穷苦人家聚在米铺门口捶门哭喊,后来人越来越多,从几十人变成上百人,挤在粮行紧闭的门板前不肯散去。
推搡间有人倒了下去,又被后面的人踩在脚下,哭叫声混著咒骂声响成一片。
到了下午,已经有上千人涌到太守府门口,跪的跪、喊的喊、捶门的捶门。
守门的差役拦得满头大汗,但面对黑压压的人群哪里拦得住,只能一边推搡一边喊话:「散开!都散开!太守大人已经在查了!」
「开城门!开城门!放我们出去买粮!」
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人群越聚越多,将整条街堵得水泄不通。太守府的朱漆大门被人群挤得砰砰作响,门缝里透出里面兵卒紧张的低吼声。
外面闹得沸反盈天,而王静渊他们,却在客栈的房间里烫著火锅。多亏了队伍里有王静渊这只仓鼠,即便现在外面已经没有粮了,王静渊依然能气定神闲地掏出不少吃食,外加一口铜锅。
王静渊吃得满嘴流油,石长老也事不关己高高挂起。倒是林月如有些食不知味,甚至吃到一半,她就猛地将筷子一拍:「这小毛贼实在太可恶了!之前我还以为他只偷富户,没想到他连百姓赖以为生的粮食都偷,实在是卑鄙无耻!丧尽天良!手段————」
「嗨!嗨!嗨!你骂谁啊?」王静渊不乐意了。
林月如一扭头:「我骂那偷东西的小贼,你反应这么————嗯?!」
林月如只是单纯了一点儿,又不是真傻。她想起王静渊昨天的话,立时瞪大了眼睛:「你偷的?!」
王静渊点点头:「对呀~」
「我要宰了你!」
王静渊指了指林月如碗里的炸米糕:「贼赃你也吃了,我们现在是一伙的。」
「我!你!」林月如气咻咻地收起长剑,她知道王静渊的家底不俗,刚才只是一时怒火攻心。
现在冷静下来,她便面目不善地看向王静渊:「你到底是为了什么?你该不会是想要用这种方法,拖著全城的百姓,和那个贼同归于尽吧?!」
王静渊擦了擦嘴:「没那么菜。这里的兵丁,要是能拦住那贼,那她早就被抓住了。」
「那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