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转过头来盯著王静渊,目光里带著明显的抗拒:「不去。」
王静渊挑眉:「为啥不去啊?这又不是什么难事。大不了拜访的伴手礼,我给你出。」
「我说不去就是不去。」林月如把脸扭向一边,声音硬邦邦的:「如今跟著你们一同行走江湖的,只是林月如,不是林家堡的大小姐。」
王静渊愣了一瞬,随即仔细打量起她来。林月如脊背挺得笔直,下巴微扬,目光虽然避开了王静渊的视线,但那股倔强劲儿却比他在苏州城初见时更重了几分。
王静渊忽然想起了什么,摸了摸下巴:「难怪————我之前一直在想,那狐妖扣了你当洗脚婢的时候,胆子怎么这么大,真不怕林天南提著剑来砍她。就她那个破洞府,一发《斩龙诀》大概就要塌了。」
「我没给那狐狸洗过脚!」
「嗨,就是这么个意思,自己领会就得了。」
「她确实不知道我的身份。」林月如的语气忽然低了几分,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:「我这次出门,从未报过父亲的名号。」
「何意味?你是真的一门心思要体验生活啊?」
林月如没有发作,只是抿了抿嘴唇,继续说道:「那天你在苏州城擂台下说的那些话,我都听见了。」
王静渊眨了眨眼:「我那天在擂台下面说了一堆话,你说的是哪句?」
林月如转过头:「你说若是一个人行走江湖,处处都靠家里的名头,那她所见到的江湖,便是别人愿意让她见到的江湖。所见皆虚妄,所闻皆奉承,就算走遍天下,也不过是在自家后院里绕圈子。」
王静渊挠挠头:「我有说过这句吗?」
「就是这么个意思,自己领会就得了。」林月如嘲讽道。
王静渊摇了摇头:「不去就不去吧,大不了苦一苦扬州城里的百姓。」
「嗯?你什么意思?」
「之后你就懂了。」
入夜之后,王静渊没有回房睡觉。他给自己披上了《幻身瘴》,无声无息地融入了夜色之中。
第二天一早,扬州城便炸了锅。
最先发现不对劲的是丰裕粮行的伙计。他像往常一样开了门锁,正准备卸下门板开张,一推门就愣住了,货架上空空如也。
赶紧跑到后院一看,五间粮仓全空了,连老鼠见了都要哭出声。掌柜的闻讯赶来,站在空荡荡的仓库里愣了足足半盏茶的工夫,然后腿一软坐在了地上:「完了————全完了————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