星河。
这是知北城最大的一座酒楼,名为望江楼。
白斩领著计缘直接上了顶层。
顶层只有一间包房,独占整层楼面,四面开窗,可以将昆吾江三岸的万家灯火尽收眼底。
包房的门是整块千年灵木雕成的,门上刻著极为精细的江山水纹。
推门而入的刹那,脚下踩著的竟是透明的琉璃地砖,透过地砖可以清晰地看到百丈之下昆吾江的滔滔江水在月色中奔涌。
然后计缘见到了太玄剑宗的少宗主。
让他意外的是,这位少宗主居然是个女子。
她坐在靠窗的主位上,一条腿随意地搭在另一条腿上,靴尖轻轻晃著,姿态放松肆意。
她穿著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,袖口收紧,腰间束著一条暗金腰带,没有半点多余的配饰。
她的面容并不算美————至少不是那种温婉柔美的美。
剑眉入鬓,鼻梁挺直,整张脸线条分明,透著一股逼人的英气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头乌黑的长发,高高地扎成一束利落的马尾,发尾直垂到腰际,只用一枚银环束著。
从身上凌厉得几乎要破体而出的气息来看,她多半还是个剑修。
一个炼虚期的剑修。
太玄剑宗与知北楼分裂之后专攻剑道,以杀伐之力著称,门下弟子皆以战力彪悍闻名昆中。
眼前这位少宗主能在如此年纪踏入炼虚期,天赋与实力都绝非寻常天骄可比。
白斩领著计缘走进包房,门在他们身后无声地合拢。
那位少宗主见到白斩进门,连屁股都没抬一下,只是上下瞥了他一眼,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撇。
「白胖子,几年没见,你怎么更胖了。」
计缘的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看了白斩一眼,又看了那位少宗主一眼,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判断。
这两人之间的关系,绝不简单。
不过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————太玄剑宗与知北楼本就是同根同源的两块招牌,凌云子与抱朴子当年虽然一拍两散,可两家弟子之间不可能老死不相往来。
白斩是知北楼少主,这位是太玄剑宗少宗主,两人打小就认识,熟悉到不需要任何客套,再正常不过了。
白斩对那句「白胖子」完全不以为意,带著计缘径直走到桌前坐下。
他坐下之后也不急著介绍,而是先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来抿了一口,才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。
「又没吃你陆家的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