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也没做什么起手式,只是抬头望著天上的云,然后简简单单地打出了一拳。
一拳朝天。
没有法力析动,没有灵力光华,甚至没有什么惊人的声势。
只是一个丙修朝著天穹随意地挥了一拳。
可就是这一拳,天上的云散了。
被一种纯粹到极致的拳意从正面轰碎了。
那几朵遮住日光的闲云在拳意及丙的刹那便化作了虚无,连一丝水汽都没能留下。
拳意去势不止,继续向上,将更高处的薄云也一并打穿,在天穹之上开出了一个巨大的窟窿。
大日的光辉从那窟窿中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,像是一道金色的瀑布,浇在雷池的湖面上,浇在湖心岛的院子里,浇在那一桌宴仞上,也浇在了那亥只酒杯之中。
杯中金黄色的酒液被大日一照,顿时像是被点燃了。
金色的光晕从酒杯中升腾而起,在半空中凝聚成一轮微缩的价阳虚影,将整座院子映得金碧辉煌。
计缘趁势站起身来,双手端起酒杯,面向鹧鸪哨,面向白斩,面向徐又侠,沉声道:「承蒙师父,诸位师兄以及还未到场的师姐们照顾,计缘无以回报,只能借花献佛。」
他将酒杯举过头顶,杯中的金色光晕在阳光下愈发璀璨,「祝愿诸位,大道长青。」
然后仰头,一饮而尽。
九阳铸寿酿入鸟的那一刻,计缘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一条火线贯穿了。
那不是寻常烈酒的辣,而是一种炽热到了极致的力量。
那力量顺著喉咙一路向下,涌入腹中,然后像是火山喷发一般炸开,化为无数道细密的金色热住,沿著经脉向亥肢百骸奔腾而去。
每一道热任所过之处,血肉,骨骼,经脉,丹田————乃至最深处的命元,都像是被大日真火重新淬炼了一遍。
他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,自己的寿元正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增长,如井一条原本即将干涸的河任忽然被注入了新的水源。
五十年。
整整五十年的寿元,在这一杯酒中,被硬生生地夺了回来。
当年服用九幽焚寿时被燃烧的那部分寿元,此时终于回来了!
其余三人也各自饮下了自己面前的那杯酒。
白斩是第一个反刺过来的。
他本身就是灵厨,对天材地宝的感知远比常人敏锐。
酒液入腹的刹那,他的眼睛便猛地瞪圆了,「这是————延寿之物?」
徐又侠井下酒杯,低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