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两,可以拿来,足够应付那些宗族耆老了。
老太太拉着高书宁的手:“好孩子,是文观对不住你,有我在,绝不会叫他再欺负了你。”
一场闹剧,在后半夜渐渐停歇。
孟文观被逼着留宿妻子房中。
高书宁对镜卸妆,身边丫鬟们鱼贯而入,或捧水递帕子送茶盏,不消人吩咐,各司其事,井然有序。
见状,孟文观讥讽道:“你身边这么多丫鬟伺候着,每个月要花多少银钱,你也好意思去祖母跟前告状。”
“这些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丫鬟,一应月例银子都从我的私账走,不由公中拿钱。”高书宁从镜子深处冷冷凝视着丈夫,“就算祖母知晓,她也管不着我花娘家的钱吧?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就不一样了,你现在乱使的每一个铜板,都是孟家自己的砖石,你也不怕把家产挖空了,回头把自己给埋了。”
“这不是有你么,谁让我娶了个好媳妇,你别的没有,银钱嫁妆有的是。”孟文观终于不再遮掩,露出了最不堪的那一面。
“你不是打算换人了么,怎么,你新物色的人选娘家也有这么多钱?”高书宁面上没有流露出半点怒气,反倒莞尔嫣然,“恐怕未必,就算如我娘家一样有钱,那多半身份地位要比我强上许多,否则你也不会死乞白赖地像条狗似的围着人家打转。”
“高书宁,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
高书宁猛地转过上半身,操起手边一只妆奁朝着他狠狠砸去。
孟文观躲得及时。
妆奁从他耳边擦过,砸翻了屏风。
哗啦一阵巨响,满地狼藉。
珠翠珍宝散了一地,丫鬟们一个个屏气凝神退到一旁,大气不敢出。
“我还跟你明白说了,这个府里,就我最干净!”高书宁微微喘着气,“有能耐你休了我,看人家要不要你!”
孟文观哪敢休妻。
他气急败坏地想跑。
门却被外头守着的嬷嬷拦住了。
嬷嬷说了,老太太放话了,今晚大少爷除了大奶奶的屋子,旁的地方一概不许去。
孟文观:……
要他去亲近那个母老虎?
门都没有。
高书宁也懒得讨好他,见他走了,便直接让人把门关了,让孟文观就待在院子里守了一夜。
“晚间夜凉,再冻出毛病来……”一丫鬟怕给自家主子添麻烦,有些不安。
“屏州再冷,又不是苦寒的西北,他一个壮年小子能冻出什么毛病来,且让他候着,你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