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大雷双掌一合。他没有释放更强的念力去硬碰硬,也没有像棋圣预料的那样通过神农鼎吸收这道精神冲击,而是将他在医馆里日复一日为几千个病人诊脉、施针、渡气时积累下来的,那些温和而坚韧的“医者念力”,像一道暖流般铺开在棋盘上。这道暖流里没有一个病人,但每一个被他治好的人留下的那半缕极细微的感激之念,都在数年的水磨工夫中被淬入了他的丹田与识海。
他不做盾,只做河床。银光矛枪撞进这道暖流后速度骤减,从破空的尖啸慢慢降到了极缓的流速,像一条狂暴的山洪冲进了一片宽阔柔软的平原湿地,每一滴水都变得轻盈而安静。暖流将那道精神矛枪一层层地包裹、分解、吸收,最终化为棋盘边缘一圈极淡极淡的涟漪,连棋子的位置都没有被移动分毫。棋盘正中心那枚白子上的银光则被这道暖流彻底包裹,开始往象征着问鼎资格的能量核心转变,像是被淬过的剑从炉火里取出时那层最透亮的寒芒。
一炷香燃尽。
悬空观礼台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寂静。神庭棋圣低头看着棋盘上那一圈正在缓缓消退的涟漪,又抬头看着对面那个双掌合十、呼吸平稳的年轻人,缓缓从棋盘北侧站起来,将竹杖横在身前行了一个古礼,不是认输的礼,而是对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的承认,代表着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再度确认刚才那个“一言为定”。他看了赵大雷最后一眼,转身带着四名黑衣弟子往观礼台出口走去,竹杖点在青石板上的声音渐渐远去,很快消失在了观礼台尽头的阶梯下方。神庭棋圣在数百人的注视下亲口退出了问鼎会,这在神庭的历史上从来没有发生过。
赵大雷缓缓睁开眼,坐在原处将合拢的手掌轻轻放在膝上。他的手心里全是汗,那些细微的汗珠在午后阳光下闪着碎光。棋盘上最后一圈涟漪终于散尽,银丝编织的棋格网格恢复了安静,只有一丝极其温和的暖意还留在天元位上,融进了那枚白子中被淬出的寒芒。那枚寒芒静静地嵌在天元位中心,光芒虽不刺眼,却让每一位看到它的宗师都产生了一种本能般的敬畏。
天机阁阁主缓缓放下罗盘低声说了句话,声音极轻但天机阁十几位阵法师都听到了:“神庭棋圣的弈棋论道,在神庭历史上从未输过。赵大雷不但撑过了时限,还在棋盘上留下了医道念力的烙印,那不是神庭的败绩,那是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