隐入缥缈之中。
潮平的女子重复着过去的日子,灶台的烟火还在冒,墙上的勺子也悬了半生,这迟到的觉醒,是旧时代的尾声,放足的风能吹进更多困顿的心,潮平的婚丧嫁娶仍然常有常新,可是走出潮平的女子也越来越多。
江今月考得好,考完没回潮平,而是孤身一人北上一趟,游走很多地方,见了许多民生。
再回来,遥遥河上莲蓬已老,莲盘折尽。
她坐在陆大哥的船上,人比之前更成熟稳重了,也晒黑了一点。
“你回来的正是时候。”陆大哥说,话里藏着苦涩。
“是啊,天天在外奔波,忽而很想念家乡的饭菜,日思夜想,睡不好觉,便早早回来了。也不知道以后求学适不适应。”
陆大哥转而说,“今天黄历上算是个好日子。”
“天晴云正,适合睡觉。”江今月满意点头。
云悠悠飘过,船慢慢划着,遥遥河面平静,两侧山林静谧安详。
陆大哥看与她说不通,掏出酒壶,闷头灌了一口。
江今月仍然心如止水,“这算酒驾了吧?”
“不过没关系,船就这样飘好了,也不会翻,我们看看天,再看看云,看看阔别多日的故乡,听一听鸟鸣,似乎还夹杂着锣鼓鞭炮声……”
“对了,陆大哥,今天有人办喜事吗?”
陆大哥开口,“今天是陈陈出嫁。”
江今月蓦地睁大双眼,提高嗓音,“你说什么?”
陆大哥重复。
“不可能!”她否定。
可看着陆大哥伤心欲绝的神情,她后知后觉反应过来,陆大哥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的。
她催促,“那你快点划呀!我们去阻止她。”
陆大哥仍然心如死灰的样子,“如何阻止?以什么立场身份阻止?彩礼她已经收了,这钱她哥哥要拿去读书用,我不让她嫁,可我又拿不出钱来,那她哥的前程怎么办?”
江今月暴躁:“我管他丫的怎么办!”
“快给我划!你再划得慢我就洑水了!”
陆大哥不得,快快送她到岸,她直奔陈陈家,陆大哥正忐忑怎么和陈陈说话,却得知人已经坐在花轿游城去了。
松了一口气。
潮平一贯重视婚丧嫁娶,办事之前都请着乐队吹吹打打游潮平一圈再办正事,有种昭告天下的感觉。
女子得走出去,不然似乎命运都得逼迫着她早早嫁人。
江今月追着队伍跑了半天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妻子跟人私奔了呢,终于让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