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因为一直在忙,所以,虽然感觉就在昨天,但实际上,跟她分开已经有十多天了,陈诺此时真是眼前一亮。
这女人今天显然经过了精心的形象管理,那一头金发被打理得根根顺滑,如瀑布般从中缝垂落在双肩。贴身的职业裙完美勾勒出她那模特出身的曼妙曲线,有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精英范儿,跟在他怀里哭唧唧小女人相比,判若两人。
电视里的口播同步响起:「东部时间上午干一时整,地产大亨、电视真人秀《学徒》
主持人唐纳德正式宣布,将以共和党人身份参加2016年总统大选。这是他在2000年和2012
年之后,第三度公开表达竞选意愿,但此次为首度正式宣布参选————」
餐厅里又是一阵笑声,有人摇著头低声说了句什么,旁边的人跟著笑起来。
然后,唐纳德走到讲台边,摄影机镜头里只剩下他。
他咧嘴一笑,说道:「哇哦,这么多人,这么多媒体,这真是太棒了————
看到这里,坐在陈诺对面的达米恩·查泽雷低下头,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沙拉,用叹息般的声音,小声嘀咕了一句——
「噢,美国!」
荒诞吗?
的确,当亲眼目睹这一幕的发生,他完全能够理解达米恩·查泽雷的心情。
真的够荒诞,就像是一出滑稽剧。
但陈诺心里清楚,眼前的这一切,却不过是一段宏大叙事拉开帷幕前的一段序章。
接下来的十年,将是一个连达米恩·查泽雷这类顶级编剧都无法构思出的,充斥著癫狂与撕裂的时代。
现实会比剧本更加离奇,秩序会比幻梦更加易碎。
唐纳德对美国来说,是一个好总统吗?
陈诺不知道。
唐纳德对中国的敌意,会因为他的蝴蝶效应而减小,还是会扩大?
陈诺同样不知道。
但他上辈子回国之后,总偶尔会听到一种论调,以为2016年的总统不是唐纳德,那或许一切不会那么对立。
这真的很可笑。
他在美国呆了这么久,他非常清楚在美利坚亲手主导并维护的旧秩序下,就不可能出现一个拥有十四亿人口的「另外一个美国」。
不管你怎么做,怎么伏低做小,也不可能。
不是因为别的,就是地球的资源有限,世界经济体系也有著承载上限,它不可能供养美国的同时,再供养另外一个和美利坚享有同等收入和消费水平,但人口却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