州经营二十余年,官商勾结、人脉密布、眼线遍地。我们任何一点公开动作,都会变成催命符。”
陈默忧心忡忡:“那您打算怎么办?苏检在云州已经明面开展工作,被对方全程紧盯,再派人过去,极易暴露。”
“我亲自去。”
林深语气笃定,没有丝毫犹豫。
“您亲自去?太冒险了!”陈默立刻劝阻,“赵伟早已把您视作眼中钉,您一旦落地云州,全程都会被监视、设防、试探。对方不择手段,万一设局构陷、制造意外、阻碍取证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“正因为风险最大,才必须我去。”
林深站起身,整理桌上的案卷,动作沉稳有力。
“苏悦团队是明面调查组,负责勘查取证、突破外围、震慑黑恶势力。我是暗线,负责寻找证人、锁定核心口供、击穿最深处的黑幕。”
“李桂兰是目前唯一活着的、掌握第一手真相的关键证人。她的证词,能够直接推翻十三年前的虚假结论,能够串联矿难人为责任、官员包庇、杀人灭口、系统性徇私枉法整条证据链。”
“这条线索,不能丢、不能断、不能有任何闪失。”
他看向陈默,眼神坚定:“陈默,你留守北京。继续深挖周德海的后台笔录、核查涉案官员名单、对接国际刑警追踪孙万山出逃线索、冻结全部关联资产。只要北京这边稳住舆论、稳住证据、稳住专案组后方,我在云州,就有突破的机会。”
“明白!”陈默重重点头。
当晚,林深褪去检察制服,换上便装,没有随行团队、没有公开报备、没有地方对接,独自一人搭乘最晚一班航班,低调奔赴云州。
夜色深沉,云海翻涌。
飞机穿过厚重云层,俯瞰下方万家灯火。
十三年前的疑点、十三年前的冤屈、十三年压在心底的遗憾,此刻尽数翻涌在林深心头。
当年他初入检察系统,人微言轻,眼睁睁看着真相被掩埋、正义被搁置、冤屈无人昭雪。
十三年后,他重回这场悬案,不再是无力的新人,而是手握权责、肩扛正义的公诉人。
深渊藏污,但正义不晚。
夜色落地云州,整座城市看似安宁平和,实则暗流汹涌、杀机暗藏。
林深走出机场大厅,夜色微凉,晚风裹挟着南方潮湿的气息。他没有联系任何人,没有前往官方安排的驻地,独自打车,直奔西郊深山村落。
他清楚,此刻的云州,早已布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