议论渐起,心道:「流言方面,进展颇佳。但公子交代我调查的事,却毫无头绪啊。」
陈三倍感苦恼。宁拙之前要他调查谭诛等等,这对他而言层次真的太高。
但陈三没有任何推诿,只会竭尽所能,倾尽一切完成宁拙交代下来的任务!
茶香袅袅,渐渐多了一些甜腻。
一股绵软感从陈三的体内蔓延开来。
「不对!」他喉咙发紧,舌根发麻,想要调度法力,却散乱开来,毫无章法。
陈三惊得后背冒出冷汗,想要起身,膝盖却撞在桌脚上,发出砰的一声闷响。
店小二推开门:「这位客官,您有什么事吗?」
陈三张口:「我————」
他舌头僵硬,吐出来的只是含混气音。眼前的楼梯、桌椅、酒客,都在轻轻晃动。茶香越来越浓,连窗外云光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绿意。
店小二脸色变了,伸手按住桌面,忽然大喊:「客官,你这茶钱、糕点钱,还有包座的钱,可还没付呢!」
陈三瞪大眼睛。
店小二声音继续拔高:「好啊,吃白食吃到我们云客楼来了?」
这一嗓子,立刻引来许多目光。
陈三急得太阳穴直跳。
「还装醉?」店小二冷笑,「我见得多了!来人,给我拿下!」
两名膀大腰圆的护卫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陈三。
陈三竭力挣扎,但那护卫手法极为老道,手掌在他肋下一捏,就将陈三彻底制住。
陈三被架著拖下楼梯。
他的靴底擦过木阶,发出一声声拖响。窗外云光明亮,酒楼里面茶香、酒香、肉香混成一团,熏得他神海浑浊。
他努力睁著眼,想把店小二、两位护卫的每一张脸都记下来。但旋即,他就陷入昏迷中,耳边萦绕的路人嘲笑声也越来越小。
陈三醒来时,鼻腔里满是柴灰的味道。
他发现自己趴在冰冷的地上,脸颊贴著粗糙木板,嘴里塞著一团破布。手腕、脚踝、腰腹都被绳索勒住,绳索上还贴著禁法符,符纸散出土黄色暗光,将他体内刚刚聚起的一点法力压回丹田深处。
这里是一处柴房。
墙角堆著劈好的灵木,木屑落了一地。门缝外有光,却很暗,像是黄昏将尽O
陈三缓了几息,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声。
无人回应。
他试著扭动手腕,绳索立即收紧。符光刺入皮肉,疼得他额头青筋跳起,后背冷汗一层层冒出来。
「完了!」他不禁生出绝望的情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