袍上的血纹失去活性,原本蠕动如蛇,现在条条都是僵死的状态。
云壶道人满身血污,几乎虚脱,手中动作磕磕碰碰,不断服用丹药疗伤。
云泽演武场重新安静下来。
玉磬声迟迟没有响起。
值守修士也被这一幕惊住。
片刻后,裁定声音才响起,带著难以掩饰的凝重:「第四场,白云乡云壶道人胜。」
胜了。
最后,竟是云壶道人赢了!
这一幕超出了在场几乎所有人的预料。
云壶道人全程处于下风,只差一息,他就会被红袍客一掌拍死。
可最后,那一线垂天,道器落钩,硬生生把红袍客从胜势巅峰钓入死境。
南明寨席位,死寂一片。
纯阳子站在那里,眼中闪著金芒,宛若冷电。
他望著红袍客的尸身,脑海中浮现的是垂天一线钩,心中的寒意一层层翻起。
「兵凶战危,真的是兵凶战危啊。」
「这样的道器,究竟是流云峰中哪个势力的底蕴?!」
云泽演武场上,残余血气渐渐散去。
红袍客的猩红长袍铺在云湖上,已经不再鲜艳,只剩一种死寂暗红。
轮到南明寨下场收尸了。
纯阳子看向宁拙,宁拙缓缓点头,在众目睽睽之下,走进演武场。
他心头极端沉重——
红袍客死了。
五战演武,彻底变成了血局!
比分二比二。
最后一场,将决定扶日锁阳升云坛的归属,也将决定南明寨能否真正立足流云峰。
「宁拙,我们待会聊聊。」纯阳子神识传念。
不久后,纯阳子洞府。
洞府之中,灯火微黄。
纯阳子端坐上首,右手虎口旧伤尚未痊愈,袖中隐有金光流转。他脸上没有怒意,却比发怒时更令人心悸。
宁拙坐在他下方,神情肃然。
两人沉默半晌。
纯阳子率先道:「最后一场,不能输。」
宁拙点头:「不能输。」
若输了,扶日锁阳升云坛无望。南明寨前面三场打出的声势,也会被彻底压下去。红袍客白死,谭诛的威慑也会成他人的笑柄。
纯阳子缓缓点头:「所以,一定要赢。」
他顿了顿,又道:「最稳妥的人选,是谭诛。」
宁拙点头,丝毫不觉得意外。
谭诛上一战强势杀死岳倾山,凶威仍在。若能请动他再战,确实是最有把握的一手。
只是————
宁拙目光微动,饱含深意地道:「我觉得,他未必肯轻易出手啊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