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神色微动,均带著期待之色。
这个手段,是他们专为谭诛而设的!
蛇身重在牵缠,蛇舌重在铲除,石鳞可以消磨毒烟。每一条长蛇的腹部,都有淡淡净毒纹路亮起。岳倾山这一次,明显改变了战术,不再靠大范围泥石压场,而是借土云塑形,以山石长蛇寻找谭诛毒烟缝隙。
九蛇一同扑下!
石鳞摩擦,发出令人心悸的沙沙声。蛇口大开,石舌疾刺,像九道青黑长刃,从半空刺向谭诛。谭诛仍旧立足原地。
他眼神若烟云,山石长蛇带给他的不是压力,反而是曾经的一段回忆。
他刚入宗门不久,在丹霞峰学习炼丹,获得了新的姓名即钟离昧。
钟离昧并不是天才。
他识药慢,控火慢,就连背丹方也慢。旁人三日能熟记的药性,他要七日。旁人一眼能看出的火候,他要盯著炉火看到眼睛发酸,积累许多经验,才能渐渐的勉强分清。
丹霞峰天才如云,他站在其中,就仿佛是云下的泥土。
他像是山石般稳重。
每日天未亮,他便去丹室扫炉灰。药性劄记,他一页一页抄得整齐。别人不用的旧丹炉,他接著用。别人嫌弃的残次药材,他一点点的收集起来。
有一次,他负责处理一批蛇类材料。
那是炼制「回脉续灵丹」的辅材,关乎极重要的一炉宝丹。材料中有蛇胆、蛇筋、蛇蜕、蛇涎,还有一截极珍贵的青纹蛇骨。
蛇类材料最怕处理得过火,火重则腥毒入丹,火轻则灵性不出。
钟离昧小心到极点。
可他天资有限,对蛇涎的黏性判断慢了一息。蛇涎入炉之后,与蛇胆苦性相冲,丹液忽然反卷。炉火本该压下去,他却因为害怕毁掉青纹蛇骨,犹豫了。
就是这一息。
丹炉炸膛!
炉盖飞起,火浪撞上屋梁,蛇腥药烟铺满丹室。炉片擦过他的手臂,血流不止。他陷入短暂的昏迷。当他醒来时,他第一眼就去看丹炉。
丹炉裂了!
「完了,丹炉多少钱!我万万赔不起啊。「他脸色苍白,神情绝望。
赔不起。
他真的赔不起。
师兄冲进来,看到炸膛的丹炉,看到钟离昧衣袍焦黑,眉毛都被燎去半截。
师兄第一时间冲到钟离昧的身边:「眼睛还能看见么?手还能动么?「
钟离昧愣住。
他手臂还在流血,嘴唇发抖,哭丧著道:「师兄,炉......」
师兄气得冷哼一声:「炉子个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