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这才缓缓停歇下来。
烟尘散去,厚土演武场已经面目前非,几乎成了一个山谷。
纯阳子所在之地,就是山谷的最凹处、最低点。
他的袖口裂开一道细线。右手虎口处,也渗出一线鲜血。
他身后三轮金日熠熠生辉,最高的日轮之中,隐约可见一尊元婴盘坐。那元婴宝相庄严,眉自与纯阳子相似,通体金光明亮,双手结印,气息纯正得近乎无垢。
石横真君呢?
众人都浮起疑惑之时,一道金芒忽然从地底射出,带出一个修士来。
石横真君胸口插著金芒,已经陷入昏迷之中。
众人看得更清楚:石横浑身是血,胸口符箓焦黑,手中大斧头缺了一角,背后黄色旗子也被著烧出数个破洞,有大有小,十分残败。
扩土盟席中,丘垒的脸色极为沉重。
白云乡席中,游云叟叹息一声:「石横已尽力了。」
南明寨席中,却也无人嘲笑。
设身处地来看,他们要单对单对付石横,很难下手。石横不是不强,只是纯阳子的战力完全凌驾于他!
玉磬再响。
裁定声传遍厚土演武场:「第二场,南明寨纯阳子胜。」
南明寨席中,压抑已久的气息终于松开了一些。
有人重重吐气,有人面露喜色。第一场战败带来的阴影,在这一刻被纯阳子的胜利冲开了一角。
纯阳子收起金色短剑。
演武不禁生死,但他只是看了昏迷过去的石横一眼,并没有下杀手。
他转身飞回南明寨席位。
第一场,南明寨败。
第二场,南明寨胜。
一比一。
真正的胜负,还在后面。
战后,三光道天洞府。
宁拙闭目,洛书在神海之中缓缓展开。
厚土演武场的地形、石横真君的步伐、土黄光圈的收缩节奏、借脉符箓的地气流向,一幕幕在宁拙心中重新浮现。
「土行,不只是厚重。」
「它能承载,能封镇,能转嫁,能蓄势。」
「石横真君最大的长处,不在杀伐,而在将自身和场地相连。人受伤,大地分担。人力竭,地脉补足。真正意义上获得了—地利!」
借场地之势,积厚土之力,以守耗攻,以重压轻。
宁拙心头灵光渐明。
第一门土行小术,在他心中成形。
其名为:借地分伤。
此术并非完整复制石横真君那张符箓。那张符箓太高阶,能短暂借用演武场地脉,甚至把伤势转嫁入厚土。宁拙此刻所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