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褐色裂纹如蛛网般扩散开去。
「谭诛!此地乃我扩土盟经营多年之地,岂容你一句有缘,便要染指?」丘垒怒斥。
游云叟也拂袖起身,白袍鼓荡,周身云气化成一重重浪纹:「谭道友莫要欺人太甚。
此处本是我白云乡流云渡口辖地,你之前污染渡口,我等尚未与你细算,如今还敢公然夺地?」
两人说完,几乎同时怒视彼此。
这场面一时竟有些滑稽。
谭诛看著他们,唇角轻轻牵动,淡淡讥嘲道:「你们说是你们的。」
「他也说是他的。」
「宗门可有凭证?」
石窟内顿时一静。
谭诛继续道:「万象宗可曾下令,将扶日锁阳升云坛赐予扩土盟?可曾发文,将此处划归白云乡?可有堂口明契?可有主峰法印?」
丘垒面色阴沉。
游云叟眼角微跳。
这些,自然是没有的。
流云峰之所以混乱,正因峰主空悬,诸势力犬牙交错。各家占地,靠的是旧例、人情、暗线、拳头、经营多年形成的事实,而非真正堂堂正正的宗门法理。
若真有法理凭证,他们又何必如此忌惮南明寨冲峰立寨?
谭诛一针见血:「既无凭证,便不要说得如此冠冕堂皇。」
「流云峰上,谁占一处地方,不都是凭本事占著的?」
「既如此,我南明寨凭本事来争,又有什么不妥?」
丘垒脸色彻底沉下去:「好,好一个凭本事。」
他抬脚一踏。
轰隆!
石窟之内,厚重地气骤然翻涌。一片黄褐的阵纹从丘垒脚下蔓延开来,化作一圈沉重的地环,朝半空中的谭诛笼罩过去。
此阵不求锋锐杀伐,而是以地力镇云、以土气锁灵。寻常修士一旦被罩住,遁光迟滞,法力沉重,连呼吸都像吞下泥沙。
游云叟见丘垒出手,眼中光芒一闪,也不甘落后。
他腰间的白玉云牌骤然亮起,周遭云气被他一袖卷起,化作千层柔白云幕。云幕起伏之间,竟生出无形的卷席之力。
一者以地锁空。
一者以云卷力。
两方本在谈判,此刻却默契地先向谭诛出手。
碍于万象宗的门规,他们的出手力度被牢牢把控。他们只是想让谭诛掉落下来,让后者丢失颜面。
这是对门规的一种擦边。
万象宗门真要追责下来,他们会解释,是对这片环境出手整治,而谭诛只是误入其中,他们没有看到而已。
半空中,谭诛神情毫无波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