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片的那条路径,那它们和你手里那枚铁片之间就存在着明确的对应关系。”
那天晚上,时也坐在桌前,把那枚铁片从窗台上拿下来放在手心里,把郭大年说的那段话在心里又过了一遍。
那些旧路标比铁片更早,像是有人先铺设了一条基础路径,时安在发现它们之后沿着同一条方向增加了新的标记,让路径变得更加完整,更容易被识别。
他握紧铁片,感觉到它在手心里变暖的速度比平时更快,像是正在回应他对那段历史的默读。
……
几天后的一个夜晚,时也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独自去了台地,没有告诉任何人,只带了一盏头灯和那枚铁片。
月光很亮,把旷野上的路面照成银白色。
他走了大约一个半小时才到达台地边缘,那株分株苗在月光下泛着一层极淡的荧光。
他绕过台地北侧的矮墙,在那块石板边缘蹲下来,沿着那道细槽的走向用手指走了一遍,
然后把那枚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,沿着细槽的方向轻轻划过。
铁片边缘和细槽底部的沉积物表面接触的时候,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细响,像是两样材质在接触的瞬间完成了一次细微的摩擦。
时也停下动作,把铁片握在手心里。
一阵极其轻的振动沿着细槽的底部向下传导,然后从地下深处以同样的方向返回,像是穿过那层沉积物之后碰到了某种硬质表面,然后反射回来。
他站起来,沿着振动反射回来的方向走了几步,在台地东侧边缘一处颜色稍深的草丛前停了下来,
用铁锹沿着草丛边缘挖开了大约一掌深的土层,在土层下方挖到了一块比之前发现的那块石板更小的方形石板。
他把那枚铁片对准它的边缘浅槽放下去,石板下方传来一声空洞的碰撞声。
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,确认石板下方的空间确实存在,然后把它轻轻放回去,把土重新覆盖平整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矿区。
夜风从西北方向吹来,走过那片旷野的时候衣角被风吹动。
他没有在任何一个节点停下来休息,一直走回观测站门口,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然后推门走了进去。
第二天早上,白奇注意到台地方向的信号强度出现了短暂的异常增强,持续时间大约几分钟,像是某个节点在夜间被重新激活了一次。
他把那组信号做了标记,在日志里记下一笔:
“新历一百零二年四月,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