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周过去了。
台地上的那株分株苗在持续生长,新的叶片在晨光中展开,叶脉里的暗金色线条在阳光照射下比以前更亮了一些。
时也每隔几天会去台地一次,有时是一个人,有时和沐心竹一起。
他在苗圃的工作间隙或整理笔记的傍晚,会沿着那条路线走到台地边缘,蹲在那株分株苗面前停留一段时间。
有一天傍晚,他蹲在台地边缘的时候,注意到那株分株苗最顶端那片叶子的朝向和周围其他叶片不一样——它微微偏向西侧,像是在追踪着某种光源的方向。
他顺着那片叶子的朝向看过去,视野中没有明显的地标,只有一片在夕阳中泛着暖光的旷野。
他站起来走到那片叶子朝向的位置。
在那里他停下来,感觉到那组信号比周围更清晰一些,像是那株分株苗的叶片在用自己的朝向标记着某个特定的方向。
他在那里站了一会儿,然后沿着台地北侧的矮墙走了一圈,没有发现其他异常,但在地面上看到了一块颜色略深的区域,像是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苔藓。
他蹲下来,用手掌贴着那层苔藓的表面,感觉到一阵极其轻微的温度变化——不是从阳光晒热的岩石表面传上来的那种余温,像是地下有东西正在持续地释放热量。
第二天上午,白奇带了一台探测仪到台地北侧那处苔藓区域。
他把探头贴在苔藓表面等了一会儿,屏幕上的数据显示出地下存在一个密度异常的区域。
时也蹲在他旁边,看着那些数据缓慢地成形,在屏幕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轮廓。
白奇说:“像是地下还有一层空间,深度大约五米,像是被回填过的空腔。”
他收起探测仪,在日志里记了一笔:“台地北侧苔藓覆盖区发现地下空腔,深度约五米。
推测为早期矿道或储藏空间。
未发现入口结构。建议在不破坏地表的前提下进行进一步的探测。”
那天下午,时也独自去了台地。他蹲在那处苔藓区域边缘,把铁片从内袋里取出来握在手心里。
他想象着那层被回填过的地下空间里的黑暗和温度,想象着在那些被填满的通道中,是否还保留着一些等待被重新发现的痕迹。
他在那里蹲了很久,久到夕阳落到台地边缘以下才站起来。
那组信号还在,正在以稳定的频率从地下传上来。
他摊开手掌,那枚铁片已经变暖了。
他在想,那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