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期过来做后续采样,直到那组信号的来源和目的被确认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像是在斟酌措辞,“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协助的地方,可以直接联系我。”
方屿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他们沿着速降绳回到主矿道,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地面。
那天傍晚,沈遥在档案馆门口停了一下,靠在车门边,给总部发了一组简短的消息:“老鸦岭矿区实地采样完成。信号源已确认。
来源稳定,频率与前期监测数据一致。
建议纳入长期跟踪项目。”她发完消息,把手机收进口袋,上了车,沿着砂石路朝来时的方向驶去。
尾灯在暮色中越来越远,最后消失在铁锈镇尽头的转弯处。
……
沈遥离开之后的第三天,观测站收到了一份正式的技术备忘录。
备忘录是用矿业协会的公文纸打印的,抬头印着技术监测处的标志,
正文很短:“老鸦岭矿区周期性信号已获确认,正式纳入无风带以太浓度监测项目长期跟踪序列。
采样频率初步定为每季度一次,由技术监测处驻磐石城站负责执行,必要时可申请加密采样。
如信号出现异常波动,矿区观测站可直接向技术监测处报告。”
方屿把那份备忘录放在桌上,备忘录没有要求矿区配合执行任何额外操作,
只是确认了那组信号已经被纳入了正式的监测项目。
白奇在看过那份备忘录之后,在算法日志里记了一笔:“三月六日,树苗信号已正式纳入无风带以太浓度监测项目。
信号来源、频率、振幅均已完成备案。”
他写完之后把日志合上,放在书架中层。
三月九日,苦玉在早晨走进矿道的时候,那两根新移栽的根须顶端的新芽已经长到了大约两根手指的长度。
春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加速,那些在整个冬天积蓄的能量正在被释放出来,在土面以下和土面以上同时延伸。
她蹲下来,那组信号从深处传上来,稳定、持续、没有中断。
三月十二日傍晚,时也沿着砂石路走到档案馆,那捆绳索留下的压痕已经完全被新落的灰尘覆盖了。
他没有在那里停留,继续沿着路走回了观测站。
……
三月中旬,矿区的野草开始疯长了。
砂石路两边的草叶在几场春雨之后蹿高了一大截,有些已经开始向路中间蔓延,
像是春天正在用自己的方式收回那些在冬天被让出的空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