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里带着掩不住的跃跃欲试。
萧逸看着对面那张年轻的脸,忽然觉得,这大概是他这几十年里,最有趣的一盘棋了。
毕竟。
这可是在棋中界下棋。
不过。
想来要破这棋中界,就是赢了对方。
萧逸没有多说什么。
他拈起一枚黑子,指腹感受着棋子微凉的触感,与真实的棋子别无二致,连表面那层细密的磨砂感都一模一样。
“啪嗒!”
他落下了第一手。
右上角星位,中规中矩。
少年几乎没有思考,拈起一枚白子,“啪”地一声落在左下角小目上。
萧逸微微抬眼看了少年一眼,又低下眉去,落了第二手。
少年随即跟上,不假思索,像是随手在棋盘上放了一颗石头,可那位置恰恰卡在萧逸布局的脉络之外。
几手之后。
萧逸渐渐察觉出一些不寻常的意味来。
他活了大半辈子。
跟无数棋手对弈过。
有人下棋像使刀,锋利霸道。
有人下棋像使剑,灵巧多变。
也有人下棋像布阵,步步为营。
可眼前这个少年的棋,他找不到一个合适的比喻。
如果非要说的话。
像水。
你往东围,它就往西渗,你往南堵,它就从北边冒出来,你永远抓不住它,它却始终在你脚边。
而更让萧逸在意的是。
少年下棋时的那份松弛。
他一手托着腮,一手捻着棋子,嘴里还偶尔哼两句不知名的小调。
这很像...
对了。
很像现实那个跟他下棋的小姑娘!
等等...
那个小姑娘好像也姓步?
萧逸微微怔住了。
“萧老爷子,你分心了哈?”
少年忽然抬起头来,手里的白子在指间转了一圈,嘴角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
“多谢小友提醒。”
萧逸回过神来。
这是那小姑娘的棋中界,界中的人物姓步也没什么奇怪的。
更何况。
对方姓步,越说明破局就在眼前这少年身上。
萧逸立即收敛心神,重新将目光沉入棋盘。
这一刻。
他忘记了自己身处在棋中界下棋。
所有杂念尽数褪去。
灵识不再去试探天地的边界,心神不再去揣测对方的根脚,他只是把所有精力都埋进了这纵横十九道的方寸之间。
这一沉,仿佛过了很久很久。
春风拂面。
柳梢吐出了嫩黄的新芽,泥土里钻出细密的草尖,湿润的风裹着花苞将绽未绽的清甜扑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