皮发麻的是死亡的寒意。
作为药修,他一生都在与草药打交道,哪里遇到过这样贴身肉搏的生死关头?
威风和得意的情绪顿时就没有了,剩下的只有本能的恐惧和手忙脚乱。
“啊!”
在慌乱之下,他做了一个最傻的举动。
他下意识地伸出两只肥嘟嘟的手,想施展一下所谓的“空手入白刃”,去抓住那根疾驰而来的长枪。
这是自杀的行为。
李青蔚的脸很烂,但是此时露出了一个残忍的笑容,就算死了也要拉一个结丹期的胖子垫背,值了!
可是,就在枪尖快要刺穿肥肉的时候,在孙正泉绝望地闭上眼睛,等待剧痛来临的那个瞬间。
“噗嗤!”
一声利刃穿入肌肤的声音传了出来,但是孙正泉并没有感觉到疼痛。
他睁开一只眼,只见李青蔚那张狰狞的脸,就停在了他的鼻子尖前。
钩镰枪的枪尖刺破了衣服,贴在了皮肤上,但是再也无法前进一步了。
一把带着青光的长剑,从李青蔚的背后刺了进去,穿过胸膛从正面刺了出来。
剑尖上的黑血滴到了孙正泉脸上,距离孙正泉的脸大概只有几厘米。
李青蔚眼中的光芒很快就没有了,口中吐出很多血沫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声音,最后脑袋一偏,就这样断气了。
“砰。”
苏厉没有表情地抬起了自己的脚,然后用脚踹了李青蔚的屁股一下,把尸体从剑上踹了下去。
然后他缓缓收起宝剑,一双阴冷的眼睛透过染血的白眉,紧紧地盯着已经吓呆了的孙正泉。
孙正泉仍然保持着那个可笑的“空手接白刃”的姿势,浑身肥肉乱颤,冷汗溻湿了后背。
“孙副掌门。”
苏厉的声音很冷,比这漫天风雪还要冷。
他并没有因救了孙正泉而感到高兴,反而有一种被人侵犯了领地的恼怒。
“你已经逾矩了,先生说,苏家的狗要由老夫来处理。”
“如果不是老夫出手的话,你新练出来的膘,恐怕会被别人捅个对穿。”
“下回别没金刚钻就想揽瓷器活了。杀人的事情还是让粗人来做比较好。”
说完之后,苏厉根本就没有看他一眼,就甩掉了剑上沾着的血珠,然后转身朝韩尘走去。
孙正泉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,望着地上的尸体,咽了一口唾沫,刚才的那一瞬间生与死的感觉,让他深切地体会到了什么是残酷的江湖。
“是是是,苏老训斥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