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重新整理思路：“一定是妖精尾巴的其他强者出手了。也许是马卡洛夫——那个老狐狸，说不定一直暗中跟随在落羽身边，以防万一。又或者是妖精尾巴的某位隐藏高手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目光重新变得坚定：“不管是谁出手，局面依然在我们的掌控之中。夜天虽然死了，但只要温蒂和夏露露还在我们手上——”

他的话没有说完。

因为一道漆黑的、带着焦痕和破碎光芒的空间裂隙，在浮空魔导艇的甲板上方，骤然撕裂开来。

所有人都猛地抬头。

一道残破不堪的、几乎快要溃散的灵魂体，从空间裂隙中跌落出来，重重地摔在甲板上。那灵魂体的轮廓模糊不清，浑身布满了裂纹，仿佛随时都会崩散——但那张脸上残留的惊恐和绝望，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认出了他的身份。

夜天。

布莱恩的瞳孔再次收缩：“夜天？！你还活着？！”

“活着……勉强算是活着……”夜天的灵魂体趴在甲板上，声音沙哑而虚弱，带着一种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来的颤抖，“杰尔夫大人的恶魔之书……在我濒死的时候，自动激活了保护机制……将我的灵魂保存了下来……然后我燃烧了大部分灵魂之力，强行撕裂空间，才逃到这里……”

普雷希特快步走到他面前，蹲下身，声音中带着一种压抑的急切：“是谁？！是谁杀了你？！是不是妖精尾巴的其他人？马卡洛夫？还是——”

“是落羽。”夜天的灵魂体抬起头，那双空洞的眼眸中，倒映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，“是他……亲手杀了我。”

甲板上，死一般的寂静。

普雷希特的表情，在那一瞬间，彻底凝固了。

布莱恩张大了嘴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禾特艾、利萨、克布拉、暗夜、安杰丽卡——六魔将军的每一个人，都感觉自己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，连血液都要冻结了。

“……不可能。”普雷希特的声音中，第一次带上了一种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颤抖，“他明明在前往天狼岛的魔导艇上——我的眼线亲眼看到他——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妖猫之宿？！”

“我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……”夜天的灵魂体中，涌起一种如同崩溃般的情绪，“我只知道……在我即将抓住那两个丫头的瞬间……他出现了……凭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……”

他抬起头，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