抱臂,脸色依然有些阴沉。他虽然答应了普雷希特的合作,但奈落谷那一战的阴影,依然如同一块巨石般压在他的心头。他时不时地看向远方,仿佛随时会看到那道扛着巨斧的身影从海面上走来。
“布莱恩会长,不必如此紧张。”普雷希特头也不回,声音中带着一种从容的笑意,“夜天那边应该已经得手了。只要温蒂和夏露露在我们手上,落羽就不得不投鼠忌器。天狼岛一战,我们的胜算将会大大增加。”
布莱恩冷哼一声:“希望如此。但我总觉得,那个落羽……不是那么容易就被牵制住的人。”
“呵呵,年轻人,你太过谨慎了。”普雷希特轻轻晃了晃酒杯,“落羽再强,也只是一个人。他不可能同时兼顾天狼岛和妖猫之宿——这两地之间的距离,足以让任何强者望洋兴叹。等他发现温蒂和夏露露失踪的消息时,我们已经在天狼岛上布置好了一切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布莱恩,那双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:“到时候,迎接他的,将是杰尔夫大人的召唤阵。他再强,难道还能强得过传说中的黑魔导士吗?”
布莱恩沉默了。他不得不承认,普雷希特的计划确实周密——利用六魔将军做诱饵,利用夜天抄后路,利用杰尔夫作为最终的杀手锏。每一步都算得死死的,几乎没有破绽。
但不知道为什么,他心中那股不安的感觉,始终挥之不去。
就在这时——
普雷希特脸上的从容笑容,突然僵住了。
他端着酒杯的手,在半空中停住了。那双浑浊的老眼中,第一次浮现出一种名为“意外”的神色——然后,那抹意外迅速转化为震惊,震惊又转化为一种难以置信的凝重。
他手中的酒杯,啪的一声,掉落在甲板上,殷红的酒液洒了一地。
布莱恩的神经瞬间绷紧,他猛地站直身体,看向普雷希特:“怎么了?!”
普雷希特没有回答。他缓缓抬起右手,看着自己食指上那枚幽黑色的戒指——戒指上镶嵌的黑色宝石,此刻已经布满了裂纹,其中央的那一点幽光,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。
那是他留在夜天会长身上的生命印记。
一旦印记熄灭,就意味着——
“……夜天的生命印记,被切断了。”普雷希特的声音中,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沙哑和凝重,“这种情况……只有一种可能。”
甲板上,所有人都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