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边说边干,笑声顺着河水飘出去很远。
龙灵站在远处的田埂上,看着河岸边的这一幕。赢战站在她身边,肩上扛着念念的小外套——念念干活的时候嫌热脱下来的。
“你看。”龙灵指了指河岸上那三个并排蹲着的身影,“像不像祖孙三代?”
赢战顺着她的手看过去。源弯着腰在翻土,念念和二狗一左一右地跟着,三颗脑袋凑在一起,不知道在说什么,然后一起笑起来。
“像。”赢战说,“比真的祖孙还像。”
龙灵笑了,没有再说话。
种子撒下去之后,源每天早晨都会去河岸上看一眼。
头几天没什么变化,泥土还是那副样子,只是被翻过的地方颜色浅一些。念念也跟着去,蹲在地边上盯着泥土看,恨不得盯出一朵花来。
第七天的早晨,源蹲在河岸边的时候,看到泥土里冒出了第一片嫩芽。极小极小的,像一根绿色的针尖,颤巍巍地从土缝里钻出来,顶着两片圆圆的子叶。
源伸手轻轻碰了一下那片叶子,叶子微微颤了颤,然后迎着晨光舒展开了些。
念念跑过来的时候,源指着那片嫩芽给他看。念念趴在地上,鼻子几乎要贴到土面上,看了好半天,然后抬起头,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源爷爷,它活了!”
“活了。”源说。
之后的每一天,都有新的嫩芽冒出来。先是零零星星的几棵,然后是一小片,再然后是一片又一片,密密麻麻的,把整片河岸都铺上了一层浅绿。
二狗每天路过也会跑来看一眼,看完就跑回去告诉铁柱:“爹!河边那老爷子种的花都发芽了!可多了!”
铁柱正在编筐,头也不抬:“别去踩着了啊。”
“没踩!我绕着走的!”
到了初夏,花苗长高了一大截,有的已经快齐膝了。叶子密密的,在河风中哗啦啦地响,远远看过去像一条绿色的绸带沿着河岸铺开。
念念每天都提着一个小水桶去浇水。他沿着河岸走,一勺一勺地浇在花苗根上,嘴里念叨着:“快快长呀快快长,开花了给源爷爷看。”
源站在河岸上,看着念念拎着水桶的背影,那只鸟儿站在他肩膀上——念念教它学会了飞,但它不肯飞远,总爱站在源的肩头或者头顶,像个小小的卫士。
龙灵有一次路过,看到念念在浇水、源在边上看着,忍不住走过去说了一句:“念念,你对这些花比对你娘都上心。”
念念仰起